第124章 日後不要再來陸家了
陸家別墅。
屋外萬物俱寂,唯有頭頂懸掛著孤冷的月牙。
烏鴉振翅穿過窗外繁亂樹影,卻不如屋內嗡嗡的聲音奪人耳目。
魔性的歌詞循環了一遍又一遍,陸秉釗終於睜開了眼睛。
此時的上官瑾還在念念有詞:「一隻小蜜蜂,飛在花叢中,木馬木馬,嘟嘟你的嘴。」
「上官瑾?」
陸秉釗撐著身子想要坐起,卻見男人甩著手指頭加大了音量。
直到十個手指頭又掰扯了二三十遍,他才終於如釋重負般停下。
「這神女還真靈,你還真給一張符整醒了。」
上官瑾從口袋里摸出那張皺巴巴的信和藥方。
「婉寧給你求來的。」
陸秉釗捂著胸口緩了緩,卻發覺胸口除了酸脹,並沒有實質性的傷口。
可那一槍他結結實實挨了,根本不是在做夢。
他皺眉看向被單上顯眼的白色紙條,本沒有興趣,可余光瞄到紙頁上清晰的「陸秉釗親啓」,眸子瞬間直了。
這字體與霽月那夜給他留的字條上的一模一樣。
她的字很秀氣,又帶著倔勁,一撇一捺都很容易辨識,尤其是陸的那個小耳朵,她寫得特別像數學里的符號貝塔β。
陸秉釗小心翼翼拆開信封,生怕扯壞裡頭的信紙,但裡面並沒有倒出東西。
他捏著小口袋往里探,秀氣的小字僅僅一行。
【你又欠了我一次。】
末尾畫著一個小小的月亮。
沒有一句表明身份,卻每一處都在寫著「我是霽月」。
陸秉釗的凜然正氣蕩然無存,緊抿成線的嘴唇微微上翹,攆著信封失神了許久。
上官瑾看著他詭異的笑,只感覺渾身涼得不行,他打開房門朝外喊了聲:「醒了。」
「阿釗!」
溫婉寧率先從門外衝進來,陸今安緊跟其後,再是柳管家,一時間房間內被幾人佔著,還顯得有些擁擠。
陸秉釗掀開被子,下床的動作給一眾人嚇得夠嗆。
溫婉寧:「阿釗,你還受著傷,別逞強!」
陸今安:「小叔你行不行啊,別摔下來還要我把輪椅讓出來。」
柳管家:「先生可不能啊,你才剛剛動完手術沒多久!」
只有上官瑾瞠目結舌:「這符紙這麼厲害?」
剛還氣息微弱,現在都能下地了?
陸秉釗抬起手,不過一個動作,室內便鴉雀無聲。
他眼尾勾著一抹上翹的弧度,語氣很是平淡,卻少了些往日的溫和。
「你們都出去吧。」
「溫婉寧留下。」
被點到名字的溫婉寧僵了一秒。
從認識以來,他從未有過如此疏遠的喊她全名。
往日因著聯姻,他很體面,從不在外人面前下她面子,這也是為甚麼那次宴會,她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霽月是外人。
她知道陸秉釗是個不會傷害他人的人,也知道他把陸家看得很重。
可她沒想過,僅僅是因為在泳池邊,她不小心碰撞到了霽月,導致她掉下泳池,他便和自己提出了退婚。
溫婉寧有些害怕。
她第一反應是逃,第二反應,居然是想輓回。
如果她不嫁進陸家,她很有可能會被賣給其他世家的紈絝子弟,餘生都要在抓奸和抓小三中度過。
她不願那樣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