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龍御歸天
影月點頭。
「告訴虞九娘,」李墨繼續道,「讓醉春樓的人,把這十七人的底細,給我查個底朝天。祖宗八代,一個都別漏。」
「是。」
「還有,」李墨放下名單,「把消息放給花想容。讓她的人,去這些人家裡的後宅走一走。那些夫人們,想必很願意……聊一聊自己夫君的私事。」
影月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主子這是要……」
「殺人不用刀。」李墨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讓他們自己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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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早朝。
十七份彈劾折子,變成了十七份請罪折子。
周延跪在金殿上,額頭貼著地磚,聲音發顫:「臣……臣有罪!臣不該受人挑撥,妄議攝政之命!臣該死!臣該死!」
劉文和跪在他身側,同樣渾身發抖:「臣……臣也知罪!臣被小人蒙蔽,一時糊塗……」
長公主坐在御座旁側,垂眸看著他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周大人,」她開口,聲音清冷,「你那小舅子在揚州強佔民田的事,查清楚了嗎?」
周延渾身一僵,磕頭如搗蒜:「臣、臣回去就查!一定嚴懲不貸!」
「劉大人,」長公主的目光移向劉文和,「你夫人的那位遠房表弟,在戶部虧空的五千兩銀子,補上了嗎?」
劉文和的臉色慘白:「臣……臣這就命人補上!立刻補上!」
長公主沒有再說話。
殿內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本宮奉先帝遺詔監國攝政,輔佐太子。諸卿若有異議,可直言相諫。若無……」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所有人。
「那便跪安吧。」
百官齊齊跪下,山呼「攝政皇千歲」。
長公主站起身,轉身離去。
裙裾拂過金磚,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身後,是百官的跪拜和太和殿肅穆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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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長公主府的書房裡,燭火還亮著。
趙玉寧坐在書案後,面前攤著一份份奏折。她的臉上帶著倦意,眉眼間卻有一種釋然後的平靜。
李墨推門進來,在她對面坐下。
「殿下辛苦了。」他道。
趙玉寧抬眼看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卻帶著幾分真誠的感激。
「李墨,」她說,「謝謝你。」
李墨看著她。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她臉上鍍了一層銀白的光。那張臉依舊美麗,依舊端莊,只是眉眼間,少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幾分讓人心動的溫柔。
「殿下言重。」他道。
趙玉寧搖頭:「不是言重。是真心話。」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望向窗外濃稠的夜色。
「從小到大,我一直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做一個端端正正的公主,端端正正的長公主,端端正正地老去,端端正正地死去。」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她轉過身,看著他。
月光下,她的眼中閃爍著水光,卻倔強地沒有落下。
「是你,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她一字一句道,「李墨,謝謝你。」
李墨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兩人面對面站著,很近,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趙玉寧看著他,眼中水光瀲灧,嘴唇微微顫抖。
「李墨……」她輕聲喚,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柔軟。
李墨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
她的臉微涼,細膩,像上好的羊脂玉。他的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角,拭去那一滴將落未落的淚。
「殿下,」他低聲說,「往後,我一直在。」
趙玉寧的眼眶紅了。
她忽然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臉埋在他肩窩里,身體微微顫抖。
李墨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在哄一個孩子。
窗外,月色如水。
屋內,兩人相擁。
許久,趙玉寧才松開手,退後一步,仰臉看著他。
「李墨,」她輕聲說,「今夜……留下來吧。」
李墨看著她。
月光下,這張端莊的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羞澀和期待。
那雙眼裡的水光,不再是淚,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是依賴,是信任,是……情動。
他點頭。
趙玉寧笑了。那笑容很美,像月光下的曇花,短暫卻驚艷。
她伸手,牽起他的手,走向內室。
身後,燭火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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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聖旨頒下:
「江寧伯李墨,忠勤體國,屢立功勳,特晉封為江寧侯,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
消息傳出,滿朝嘩然。
從子爵到伯爵,再到侯爵,不過一年時間。這份晉升的速度,讓無數人眼紅,也讓無數人開始重新審視這個從江南來的年輕人。
可他本人,此刻正站在長公主府的窗前,望著遠處初升的朝陽。
身後,趙玉寧剛剛醒來,裹著錦被,慵懶地靠在床頭。她的臉上帶著事後的紅暈,眼中滿是饜足和溫柔。
「李墨,」她輕聲喚,「過來。」
李墨轉身,走回床邊,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趙玉寧滿足地笑了。
窗外,新的一天開始了。
皇城在晨光中漸漸蘇醒,鐘聲悠揚,飄過朱紅的宮牆,飄過金黃的琉璃瓦,飄向遠方。
新朝,開始了。
而李墨,站在這個新朝的中心。
身後是江山,身前是美人。
他唇角微揚,望向遠方。
那目光,深遠而平靜,徬彿能穿透一切。
【催眠累積次數:308/450】
【深度暗示可用:78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