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錢府夜宴
杭州知府錢文遠的請帖,在翌日清晨送到了驛館。
「酉時三刻,錢府設宴,為李爵爺接風洗塵。」送帖的是錢府的大管家,四十來歲,滿臉堆笑,禮數周全,「老爺說,昨日之事多有得罪,特備薄酒,向爵爺賠罪。還請爵爺務必賞光。」
李墨接過請帖,看了一眼,遞給身後的影雪——昨日深夜,影雪從江寧快馬趕來,說風四娘那邊一切順利,她放心不下主子,便折返回來了。
「影月呢?」李墨問。
「陪著四娘姐呢。」影雪道,「那邊有消息,四娘姐的老友確實精通接骨之術,說是半年內有望恢復。四娘姐讓我轉告主子,不用擔心她。」
李墨點點頭,對管家道:「回去告訴錢大人,李某酉時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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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三刻,錢府大門敞開。
這是一座佔地極廣的宅院,白牆黛瓦,飛檐翹角,門前兩株百年銀杏,濃蔭蔽日。穿過三道儀門,便是正廳。
錢文遠已候在階前,見李墨來了,快步迎上:「李爵爺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快請快請!」
廳內已擺了席。正中一張紫檀木大圓桌,鋪著蘇繡桌布,上置八冷八熱十六道菜,正中一隻巨大的紫銅火鍋,湯底翻滾,香氣四溢。
錢文遠引李墨入座,自己陪坐一旁。下首還有兩人。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面容與錢文遠有幾分相似,只是更顯陰沈。
他穿著靛藍綢衫,腰間系著白玉帶,目光在李墨身上轉了轉,拱手道:「在下錢文廣,見過李爵爺。」
錢文遠的弟弟。昨日那個中年人的兄長,也是錢三公子的親爹。
李墨頷首回禮。
另一個——
是個女人。
她坐在錢文廣身側,約莫三十出頭,一身水紅繡金蝶紋褙子,領口開得極低,露出一片雪白酥胸和深深乳溝。
她生得一張鵝蛋臉,眉眼彎彎,眼尾微挑,天然帶著三分媚意。
發髻高綰,插一支赤金銜珠步搖,珠子隨著她轉頭的動作輕輕晃動,晃得人心癢。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材——那褙子被撐得鼓鼓囊囊,兩團碩大的弧線幾乎要裂衣而出。
腰肢卻細得驚人,勒得不盈一握,更顯得上下反差強烈。
她坐著,裙擺鋪開,但能看出臀部的豐滿——那是一種成熟婦人特有的、發酵得恰到好處的豐腴。
「這位是妾身的夫人,」錢文廣介紹道,語氣里帶著幾分炫耀,「姓柳,閨名語棠。」
柳語棠起身,朝李墨盈盈福了一福。
這一俯身,那道深溝愈發分明,白花花的乳肉幾乎要跳出衣襟。
她抬眼看向李墨,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端莊和好奇,唇角微微揚起:
「久聞李爵爺大名。昨日之事,是妾身那不爭氣的兒衝撞了爵爺,妾身代他向爵爺賠罪了。」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甜膩,卻又比尋常女子多了幾分慵懶和……撩人的尾音。
李墨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淡淡道:「柳夫人客氣了。」
柳語棠抿唇一笑,重新坐下。
錢文廣命人斟酒,舉杯道:「李爵爺,昨日犬子有眼無珠,衝撞了貴駕。今日備薄酒一杯,聊表歉意。來,滿飲此杯!」
李墨舉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
錢文遠不愧是官場老手,說話滴水不漏,將話題引向生意往來、江南風物,絕口不提昨日之事。
錢文廣話少些,只偶爾附和幾句,目光卻總在李墨身上轉。
而柳語棠——
她坐在錢文廣身側,端莊溫婉,不時為丈夫布菜斟酒。可每當錢文廣與錢文遠說話時,她的目光就會悄悄落在李墨身上。
那目光,像一根羽毛,在他臉上、身上輕輕拂過,不輕不重,卻撩得人心癢。
李墨幾次抬眼,正對上她的視線。她也不躲,只是彎了彎眉眼,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端起酒杯,小口抿著。
杯中酒液是琥珀色的,襯得她嘴唇愈發紅潤。她抿酒時,喉頭輕輕滾動,那截雪白的脖頸微微揚起,像一隻優雅的天鵝。
李墨的目光在她脖頸上停留片刻,又下移,掠過那對將褙子撐得鼓鼓囊囊的胸脯。
柳語棠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卻沒有抬頭。
酒至半酣,錢文廣有些醉了。他拉著李墨的手,絮絮叨叨說著錢家祖上的風光,說著他在杭州的產業,說著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李爵爺,您是不知道,我那兒子,從小就嬌生慣養,被他娘慣壞了!」他越說越激動,「昨天的事,是他不對!回去我狠狠揍了他一頓!您大人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李墨聽著,不時點頭,目光卻瞟向柳語棠。
她正端著酒杯,微微側身,與錢文遠說著甚麼。這個角度,她的側臉對著李墨,眉眼彎彎,唇角帶笑,說不出的溫婉動人。
可她的手——
她的手正搭在自己腿上,手指一下一下,輕輕摩挲著裙擺。那動作很輕,很慢,卻帶著某種說不出的意味。
李墨的目光落在她手上。
她的手指很白,很長,指甲染著淡淡的蔻丹。隨著摩挲的動作,裙擺微微滑動,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手指的動作停了停,然後——繼續摩挲,只是速度慢了些,更撩人了些。
錢文廣還在絮叨,渾然不覺自己夫人在桌下的動作。
酒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結束時,錢文廣已經醉得站不穩了,被下人扶著先去歇息。
錢文遠起身告辭,對李墨道:「爵爺,天色已晚,不如就在府上歇息?客房已備好。」
李墨正要婉拒,柳語棠卻開口了。
「老爺,李爵爺初來乍到,對府里不熟,不如讓妾身送送爵爺?」她說著,看向錢文遠,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請示。
錢文遠想了想,點頭:「也好。你送爵爺到二門,讓管家引他去客房。」
「是。」
柳語棠起身,走到李墨面前,微微側身:「李爵爺,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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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迴廊。
月色正好,灑在青石板上,泛著銀光。迴廊兩側種著桂花,香氣幽幽,混著她身上傳來的脂粉香,形成一種奇異的氣息。
柳語棠走得很慢,裙擺輕拂過地面,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腰肢纖細,臀部豐滿,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像兩瓣熟透的蜜桃在枝頭搖曳。
走到一處月洞門前,她忽然停下腳步。
「爵爺,」她回頭看他,眼中帶著笑意,「從這裡出去,就是客房了。」
李墨看著她:「多謝柳夫人。」
柳語棠抿唇一笑,卻沒有讓路的意思。她站在月洞門前,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將她的身影勾勒出一道銀邊。
「爵爺,」她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方才席間……您在看妾身,對不對?」
李墨沒說話。
柳語棠笑了,笑得有些得意,又有些嬌媚。
她往前一步,離他更近了些。
這個距離,李墨能聞見她身上濃郁的氣息——不是桂花香,是麝香混著檀木,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女性特有的甜膩。
「妾身也在看您。」她仰起臉,眼中水光瀲灧,「從您一進門,妾身就在看您。」
她的手,不知何時已搭上了他的手臂。指尖微涼,帶著刻意的挑逗。
「爵爺年輕,有本事,有氣度……」她說著,指尖在他手臂上輕輕畫圈,「比妾身那個沒用的男人,強多了。」
李墨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臉嫵媚動人,眉眼彎彎,唇角帶笑。但那笑意底下,藏著的是毫不掩飾的慾望,和一種破罐破摔後的瘋狂。
「柳夫人,」他淡淡道,「您喝多了。」
「妾身沒喝多。」她搖頭,卻靠得更近了些,胸脯幾乎要貼到他身上,「妾身清醒得很。妾身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也知道……想要甚麼。」
她說著,拉過他的手,按在自己胸脯上。
觸手處軟得驚人。那對巨乳隔著薄薄的褙子,在他掌中微微變形,乳肉溫熱,乳尖硬挺。她輕哼一聲,眼中閃過迷離。
「爵爺,」她在他耳邊低語,熱氣噴在他耳廓,「後花園有處僻靜地方,沒人去的……您……要不要跟妾身去坐坐?」
李墨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此刻水光瀲灧,滿是赤裸裸的邀約和渴望。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層端莊的偽裝徹底剝落,露出底下真實的、放蕩的本性。
他握住她的手,從自己胸前拿開。
柳語棠眼中閃過失望。
但下一秒,李墨卻攬住了她的腰。
「帶路。」他說。
柳語棠眼睛一亮,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她牽著他的手,快步穿過月洞門,沿著一條鵝卵石小徑,朝後花園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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