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落定
「母親。」李墨喚住她。
蘇婉停步。
李墨走到她面前,很近,近到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他伸手,將她鬢邊一縷散落的發絲攏到耳後。
指尖觸到臉頰時,蘇婉渾身一顫。
「墨兒……」她聲音發抖,眼眶泛紅。
李墨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這個女人,是原身的岳母,是宋清雅的母親,是這府里最溫柔卻也最孤獨的人。
一年前那個午後,她照顧暈倒的原身時,可曾想過自己會被女婿催眠,會在佛堂里跪著露出最私密的部位,會在畫舫上喝醉後被……
那些記憶,在催眠的作用下已經模糊。但她對他的依賴和渴求,卻深深烙在潛意識里。
「這段日子,」李墨開口,「母親可曾想我?」
蘇婉咬著唇,睫毛顫動,許久,輕輕點頭。
「夜裡……總睡不好……總覺得、總覺得有人在身邊……醒過來又沒有人……」她說著,眼淚滑下來,「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墨兒,我是不是……病了……」
李墨抬手,拭去她臉上的淚。
「不是病。」他聲音很輕,「只是想被需要了。」
蘇婉愣住,隨即淚如雨下。
她撲進他懷裡,死死攥著他的衣襟,哭得像個孩子。壓抑了許久的寂寞、渴望、不安,在這個擁抱里傾瀉而出。
李墨輕拍她的背,任她哭。
許久,哭聲漸歇。蘇婉抬起臉,眼睛紅腫,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李墨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
「今夜……留下來?」他問。
蘇婉渾身一顫,卻沒有拒絕。
她垂下眼,輕輕點頭。
窗外的夜,很靜。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一慢兩快——三更天了。
書房裡的燭火,不知何時熄了。
【催眠累積次數:308/350】
【深度暗示可用:62次】
翌日清晨,蘇婉從書房出來時,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她低著頭,快步穿過迴廊,卻在轉角處撞見白芷宣。
白芷宣手裡端著托盤,上面是幾碟剛出鍋的點心。
見蘇婉從那個方向來,衣衫微微凌亂,鬢角有汗濕的痕跡,她愣了一下,隨即垂下眼簾,側身讓路。
蘇婉幾乎是逃著離開的。
白芷宣望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她轉身,繼續朝書房走去。
敲門。
「進來。」
白芷宣推門進去,將托盤放在書案上:「主子,剛出鍋的桂花糕和銀耳羹,趁熱吃。」
李墨正穿衣,見她進來,也不避諱,系著腰帶走到桌邊坐下,拈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白芷宣垂手立在一旁,目光卻總忍不住往他敞開的衣襟里飄——那裡有幾道紅痕,是昨晚留下的。
「看甚麼?」李墨忽然問。
白芷宣忙低頭:「沒、沒……」
李墨放下糕,伸手將她拉到身邊,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白芷宣渾身僵硬,卻不敢動。
「這段日子,寶兒怎麼樣?」
「好……先生說他讀書用功,認得不少字了……」白芷宣聲音發抖。
「你呢?」
「奴婢……奴婢也好……」
李墨的手探進她衣襟,握住一邊乳兒,揉捏著。白芷宣咬著唇,不敢出聲,身體卻誠實了——乳尖硬挺起來,腿心濕了一片。
「還想不想喝?」李墨在她耳邊問。
白芷宣渾身一顫,眼中閃過掙扎,隨即化作徹底的臣服。她從他腿上滑下來,跪在他腳邊,仰起臉,張開嘴。
那根東西已經硬了,直挺挺對著她的臉。
白芷宣閉上眼睛,湊過去含住。
晨光透過窗紙,照在書房裡,照在這淫靡的一幕上。
門外,有腳步聲經過,又遠去。
一切都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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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最後一天,宋府擺了家宴。
後院擺了三桌,丫鬟婆子們穿梭上菜,歡聲笑語不斷。
蘇婉坐在主桌,穿著件新做的藕荷色繡花褙子,臉上的紅暈一直沒褪,看李墨的眼神躲躲閃閃,卻又忍不住偷偷看。
宋清雅挨著李墨坐,給他夾菜布酒,笑語盈盈。柳如煙坐在對面,眼波橫流,偶爾說幾句酸話,被宋清雅瞪回去。
宋清荷挨著母親坐,小口小口吃飯,耳朵卻竪著聽李墨說話。
風四娘也來了,坐在角落的軟椅上,腿上蓋著薄毯,臉色好了許多,看著這一大家子,眼裡有了些活氣。
白芷宣帶著寶兒坐在偏席,寶兒規規矩矩坐著,小口吃飯,偶爾抬眼看看主桌上的李墨,又低下頭。白芷宣也不說話,只默默地給兒子夾菜。
李墨舉起酒杯,對著滿院子的人:
「這杯酒,敬江寧,敬宋家,也敬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宋清雅的嬌嗔,蘇婉的羞澀,柳如煙的媚眼,宋清荷的崇拜,風四娘的笑意,白芷宣的卑微,還有滿院子丫鬟婆子的笑臉。
「有你們在,這江寧的日子,才算日子。」
眾人舉杯,齊聲應和。
「敬姑爺!」
「敬主子!」
「敬李兄!」
杯盞相碰,歡聲笑語飄出院牆,融入江寧五月的夜色。
窗外,月色正好。
蟬鳴初起,夏夜正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