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催眠女婿我的書架 ↗

第38章 血債肉償

九十一 · 催眠女婿 · 本章第 1 / 2 頁

楓葉簌簌飄落,將林間小徑鋪上一層緋紅。

李墨將腿軟得走不動路的顧雲音送回西廂房後,獨自折返楓林。他在那棵最高大的楓樹下駐足,抬眼望向樹冠:「四娘,下來吧。」

枝葉微動,靛藍色的身影輕盈落地,正是風四娘。她臉上紅暈未褪,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李墨,只是盯著滿地落葉:「你……看見我了?」

李墨語氣平靜,「你的輕功很好,但下次不要偷看了!」

風四娘的臉更紅了,咬了咬唇:「我本是想來尋你,談談長風的事……誰知道你大白天的在林中……」她說不下去了,耳根燒得厲害。

「那是我外室。」李墨簡單解釋,隨即轉開話題,「你說要談大哥的事?他埋葬哪裡究竟是怎麼死的?」

————————

青州城外三十里,臥龍崗。

夜霧如紗,籠著青石殘碑。

風四娘單膝跪在一座木碑的土墳前,靛藍布衣被夜露打濕,緊貼著豐腴的身段。她往地上倒了三碗烈酒,酒液滲入泥土,像黑色的血。

「長風,第十一年了。」她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你的仇,該清了。」

李墨站在她身後三步,黑色勁裝融在夜色里,只有一雙眼睛亮得懾人。影月影雪隱在更遠處的樹影中,像兩尊沒有呼吸的石像。

「黑白鬼刃,黑白鬼刃都是化勁高手,風四娘站起身,」腰間六把柳葉刀在月下泛著冷光,

「化勁?」李墨捕捉到這個陌生的詞。

風四娘愣了愣,才想起這個失散多年的「弟弟」可能對武功境界一無所知。她整理思緒,緩緩道:「江湖上,武功分六大境界。」

「第一境,明勁。」她隨手一拳擊出,空氣發出「啪」一聲脆響,如鞭子抽打,「筋骨齊鳴,力貫四肢。這一境練到極致,一拳打出能有千斤之力,且拳風能震爆空氣,故稱‘千金難買一聲響’。」

「第二境,暗勁。」風四娘收拳,手掌輕輕按在一旁的楓樹幹上。

片刻後,樹幹內部傳出細微的「咔嚓」聲,樹皮卻完好無損,「打通任督二脈,力透骨髓,能傷敵於無形。這一境的高手,一掌拍在你身上,外表無傷,內腑卻已碎裂。」

李墨眼中閃過思索。這倒是和他所知的內家拳有些相似。

「第三境,化勁。」風四娘手腕一翻,三片飄落的楓葉被她拈在指間。

她屈指一彈,楓葉如飛刀般激射而出,「嗤嗤嗤」三聲,深深嵌入三丈外的樹幹,入木三分,「練五臟,化繁為簡,氣貫周身。到了這一步,飛花摘葉皆可傷人。我的飛刀能百步穿楊,便是化勁的功夫。」

李墨等她平復,才問:「後面三境呢?」

風四娘深吸一口氣:「第四境,丹勁。練氣化丹,丹田結成內丹。到了這一步,壽元可增五十年,內力生生不息,有開碑裂石之威。整個江湖,丹勁高手,皆是各派掌門、隱世老怪。」

「第五境,罡勁。」她神色凝重,勁力高度集中,可透體凌空外擊。

周身勁力勃發,能撕扯空氣氣流,化作罡氣護體或傷敵。

隨手一擊都有上萬斤巨力。

這一境的高手,已非凡俗,江湖上明面只有十幾人。

「最後一境,破虛。」風四娘眼中露出嚮往又敬畏的神色,「傳聞到了這一步,打破虛空,見神不壞,壽元可增三百年。但從古至今,有記載的只有兩人達到此境——九死道尊和嬋仙子。這兩人早已作古,如何破虛的方法也失傳了。如今江湖,連罡勁都鳳毛麟角,破虛更是只存在於傳說中。」

她說完,看向李墨:「你現在明白了吧?黑白鬼刃是化勁,我苦練十年,也才摸到化勁的門檻。要報仇……難如登天。」

「而那黑屠夫使九環鬼頭刀,一刀能斷金石。白芷萱且鴛鴦短刃,專挑人筋脈下手。十一年前,他們接了北疆廣寧王的暗花,在滁州官道劫殺長風護的那趟鏢。」

她轉過身,看向李墨,眼中翻湧著淬毒般的恨:「長風中了十七刀,最後一刀是白芷萱捅的,從後背入,前胸出。我趕到時,他靠在樹下,血快流乾了,手裡還攥著半塊發硬的桂花糕——說是你以前你小時候最愛吃。」

李墨沒說話。原主的記憶里,確實有個模糊的影子,總從懷裡掏出用油紙包著的甜食,塞進他手裡。

「我找了他們十年。」風四娘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江湖上說他們金盆洗手了,隱姓埋名去了南邊。我追到苗疆,追到滇南,追到每一個可能有他們的角落。直到三個月前,我在大理一戶賭坊的後巷,聞到黑屠夫身上的味道——那雜種嗜酒,總用一種西域來的香料混著酒擦刀,那味道我死都記得。」

她頓了頓:「但我沒動手。我要等,等一個機會,讓他們也嘗嘗親人死在眼前的滋味。」

李墨上前一步,與她並肩看向那座孤墳:「王爺的人查到,他們在湖州府外三十里的‘埋骨莊’,扮作尋常農戶。黑屠夫改名叫劉大,白芷萱是他婆娘,還有個七歲的兒子。」

風四娘渾身一顫,眼中爆出駭人的光:「兒子?他們也配有兒子?」

「所以你要去嗎?」李墨轉頭看她,「親手了結,還是……」

「我去殺黑屠夫。」風四娘截斷他的話,聲音冷得像冰,「白芷萱留給你。長風說過,他小弟性子軟——但你不是。讓我看看,你能讓那毒婦付出甚麼代價。」

她盯著李墨的眼睛,一字一頓:「我要她活著,比死還難受。」

李墨頷首:「如你所願。」

---

三日後,埋骨莊。

這莊子名字瘮人,實則是個尋常村落,十來戶人家散落在山坳里。時近黃昏,炊煙裊裊,雞犬相聞。

村東頭最大那戶,土牆圍出個院子,院裡曬著玉米和辣椒。

一個身材異常魁梧的漢子正蹲在井邊磨刀,九環鬼頭刀擱在磨石旁,刀身暗紅,不知飲過多少血。

正是黑屠夫。

他磨得很專注,粗糙的手掌撫過刀刃,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屋裡飄出燉肉的香氣,女人溫軟的聲音傳來:「當家的,吃飯了——」

話音未落。

「咻!」

一道銀光破空而至,釘在黑屠夫腳前三寸的地上。

是一把柳葉刀,刀尾綴著褪色的紅穗。

黑屠夫渾身劇震,猛地抬頭。院牆上,風四娘不知何時站在那裡,靛藍布衣在晚風中獵獵作響,腰間剩下的五把刀泛著幽光。

「十年零三個月又七天。」風四娘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黑屠夫,你可還記得李長風?」

黑屠夫臉色驟變,抓起鬼頭刀暴退三步:「風四娘?!你——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你身上的臭味,隔著十里我都聞得到。」風四娘躍下院牆,落地無聲,「白芷萱呢?叫她一起出來,省得我一會兒還要進屋殺她。」

屋內衝出一個女人。

三十五六歲年紀,荊釵布裙,卻掩不住一身驚人艷色。

她生得一張芙蓉面,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最勾人的是那雙眼——眼尾天生微挑,看人時水光瀲灧,哪怕此刻滿面驚怒,也透著一股子媚態。

催眠女婿 · 第38章 血債肉償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