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歸途風月
沈月瑤在沈府自己的繡床上醒來時,窗外已是日上三竿。
她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努力回想昨夜——記憶有些模糊,只記得靖南王府的夜宴,琴箏合奏得很美妙,王爺劍舞得瀟灑,自己似乎喝了不少酒……然後呢?
然後就是一片朦朧的暖意,好像做了個悠長的夢,夢里有甚麼卻記不清了。
貼身丫鬟端來醒酒湯,輕聲細語:「小姐醒了?李公子天剛亮時就回宋府了,說讓您好好歇著,合作的事過幾日再細談。」
沈月瑤點點頭,心中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她飲下醒酒湯,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自己的小腹——昨夜宴飲,應當沒失態吧?
李墨看她的眼神……似乎與往常有些不同,多了些甚麼。
她搖搖頭,不再多想。
沈家與李墨的合作已成定局,父親那邊也已首肯。
想起老太爺那句「懷上沈家的種」,她臉頰微熱,卻並無太多抗拒。
十年寡居,那人的眉眼氣度……若真能與他有個孩子,似乎也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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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宋府正廳里卻是另一番景象。
李墨剛踏進門檻,四道身影便齊齊迎了上來。
宋清雅走在最前,一身鵝黃勁裝,馬尾高束,步履生風,眉眼間是掩不住的喜悅與欽佩:「相公回來了!與沈家的合作談成了?」
柳如煙裊裊婷婷跟在後面,水紅羅裙隨著步伐搖曳生姿,桃花眼波光流轉,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姑爺一去就是兩日,可叫妾身好等~沈家那位冷美人,沒為難您吧?」說著,纖纖玉手已自然地輓上了李墨的手臂。
宋清荷怯生生站在母親蘇婉身後,只探出半張小臉,粉頰微紅,小聲喚了句:「姐夫……」
蘇婉一身淡青襦裙,端莊依舊,只是看向李墨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的柔色。她抿了抿唇,終究只溫聲道:「一路辛苦,先進屋歇歇吧。」
李墨在主位坐下,目光掃過四女,唇角微勾:「沈家那邊已談妥,三成乾股,江南織造的渠道全面開放。後續具體事宜,清雅你需與沈姑娘對接。」
宋清雅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他身側,竟是單膝跪地,仰臉看他,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相公當真厲害!沈月瑤眼高於頂,連靖南王的面子都不賣,竟被你說動了!」她的姿態恭敬得近乎臣服,卻又帶著妻子獨有的親暱,伸手為他捏著肩膀,「這幾日妾身將布莊賬目重新理了一遍,就等相公回來定奪擴張事宜。」
柳如煙見狀,不甘示弱地繞到李墨另一側,素手執壺為他斟茶,身子卻若有若無地貼靠過去,領口那片雪白隨著動作微微顫動:「姑爺真是我們宋家的福星~」她眼波斜睨宋清雅,語氣帶著幾分嬌嗔的酸意,「大小姐如今眼裡只有姑爺,連布莊的夥計都說,如今宋家是姑爺說了算呢~」
宋清荷偷偷抬眼看向姐夫,見他目光掃來,又慌忙低下頭,耳尖卻紅得滴血。
蘇婉坐在下首,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看著女兒與柳如煙爭相獻媚,心中既欣慰又泛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李墨任宋清雅揉肩,接過柳如煙遞來的茶抿了一口,才緩緩道:「合作雖成,但沈家樹大根深,後續還需謹慎。清雅,你心思縝密,與沈姑娘打交道正合適。」
宋清雅聞言,手上動作更加輕柔,聲音里帶著全然的信賴:「相公安排便是。」
柳如煙眸光閃了閃,忽然笑道:「說起來,過幾日便是老爺的忌辰了。大小姐前幾日還念叨著,想回老家青州一趟,給老爺掃墓上香呢。」
宋清雅點點頭,神色肅穆了幾分:「父親去世三年,我年年都回去掃墓。今年……我想帶著母親、如煙姨娘和清荷一同回去。」她看向李墨,眼中帶著請示,「相公可要同去?青州老家還有些族親,也該讓他們見見你。」
李墨沈吟片刻:「我自然要陪你們去。不過布莊與沈家合作初定,需有人盯著。這樣吧,」他看向柳如煙,「如煙對生意上的事也熟,你留下,協助老陳照看布莊和與沈家的對接。」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卻很快掩飾過去,嬌聲道:「姑爺吩咐,妾身自然遵從。只是……」她眼波流轉,「姑爺這一去,怕是得十來日,可別把妾身忘了~」
宋清雅皺了皺眉,卻沒說甚麼。
李墨又道:「影月、影雪隨行護衛。準備一輛馬車,三匹馬,明日一早出發。」
蘇婉輕聲開口:「墨兒……這一路奔波,你騎馬辛苦,不如也坐馬車吧?」
李墨搖頭:「無妨。你們四人坐馬車,我與影月影雪騎馬。」
宋清荷忽然鼓起勇氣,小聲道:「姐夫……清荷、清荷也可以學騎馬……」
宋清雅失笑:「你呀,先乖乖坐馬車吧。」
當夜,李墨宿在宋清雅房中。
芙蓉帳內,宋清雅極盡溫存侍奉,從床榻到浴桶,任由他索取,最後癱軟在他懷中,手指在他胸膛畫圈,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相公……此次回青州,族中幾位叔伯可能不太好相與。父親去世後,他們一直覺得宋家該由男丁主事,對我掌家頗有微詞……」
李墨撫著她光滑的背脊:「有我在,不必擔心。」
宋清雅安心地闔上眼,很快沈沈睡去。
而隔壁廂房,柳如煙卻輾轉難眠。
她起身走到妝台前,打開最底層的抽屜,取出一條嶄新的、綴滿細小珍珠的黑色蕾絲丁字褲——這是李墨前幾日給她的新花樣,她還沒捨得穿。
指尖撫過冰涼的珍珠,她對著銅鏡,緩緩褪去寢衣,將那條丁字褲穿上。
細帶深勒進臀縫,珍珠串摩擦著敏感處,帶來一陣酥麻。
她看著鏡中自己只著丁字褲的妖嬈身段,輕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渴望。
「十來日……」她喃喃自語,指尖探入腿心,那裡已是一片濕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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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一輛寬大馬車和三匹駿馬已候在宋府門前。
馬車是宋清雅特意安排的,內裡寬敞,鋪著厚厚的軟墊,車窗懸著竹簾,既透氣又遮光。
蘇婉、宋清雅、宋清荷三人上了馬車,車內很快瀰漫開淡淡的脂粉香與女子體香。
影月、影雪已換上便於騎行的黑色勁裝,長髮高束,腰佩短劍,身姿挺拔利落。
二人面容幾乎一模一樣,皆是冷艷精緻,只是影月左眼角有顆極小的紅痣,影雪則沒有。
她們默然立於馬側,見李墨出來,齊齊躬身:「主人。」
李墨翻身上馬,是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毛色油亮。影月影雪也各自上馬,一左一右落後他半個馬身。
馬車夫一聲吆喝,馬車緩緩啓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