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權色反殺
城南宋氏布莊的生意,近來紅火得令人眼紅。
自從推出「情韻絲襪」與「玲瓏胸罩」,鋪面每日客似雲來。
尋常布莊一個月賣不出的貨,這裡三日便清空。
銀錢流水般湧入,卻也引來了貪婪的目光。
這日晌午,李墨正在後院查點新到的蘇錦,前鋪突然傳來砸櫃台的巨響。
「讓李墨滾出來!」
七八個衙役凶神惡煞衝入,為首劉捕頭滿臉橫肉,腰間挎刀哐當作響。他一把推開掌櫃,踹翻了盛放絲襪的漆盒。
柳如煙從內間趕出,臉色煞白:「官爺,這是做甚麼?」
「做甚麼?」劉捕頭冷笑,抖出一紙公文,「有人狀告宋氏布莊販賣淫穢之物,敗壞民風!縣尊有令,即刻查封,帶李墨回衙門問罪!」
話音未落,兩個衙役已按住剛走出來的李墨。
「姑爺!」柳如煙驚呼。
圍觀百姓嘩然,有人指指點點,有人偷笑。
李墨掃了一眼人群,看見躲在後面的張萬財——城西「錦華布莊」老闆,半月前還來談合作,被他拒絕了。
此刻張萬財嘴角掛著得意冷笑,與劉捕頭交換眼神。
明白了。
「帶走!」劉捕頭揮手。
李墨被押出布莊時,回頭對柳如煙低聲道:「去找影月影雪。」
柳如煙含淚點頭。
縣衙公堂陰森肅殺。
知縣周文淵端坐案後,四十餘歲,面皮白淨,眼神渾濁。他拍響驚堂木:「堂下何人?」
「草民李墨。」
「李墨,張萬財狀告你販賣淫具,勾引良家女子墮落,你可認罪?」
「不認。」李墨抬頭,「草民所售皆為衣物,何來淫具之說?若衣物貼身便是淫具,天下裁縫鋪都該封了。」
「放肆!」周文淵冷笑,「本官查驗過你那些貨物,薄如無物,托乳露形,分明是勾引男人的玩意兒!按律當沒收貨物,罰銀五百兩,杖責八十,店鋪查封三月!」
張萬財在一旁添油加醋:「大人明鑒!這李墨專做下流生意,害得我家布莊半月沒開張!此等禍害,不重懲不足以正風氣!」
周文淵點頭:「來人,先打三十大板!」
衙役應聲上前,水火棍高高舉起。
就在此時,堂外傳來一聲清冷女音:
「靖南王府令牌在此,我看誰敢動?」
兩道黑影如鬼魅飄入公堂。影月抬手,一塊蟠龍紋金令擲在公案上。
令牌純金打造,正面蟠龍盤繞,背面「靖」字遒勁,在昏暗公堂中熠熠生輝。
周文淵瞳孔驟縮,手抖得幾乎拿不住驚堂木。他顫手捧起令牌細看,臉色由白轉青,「撲通」一聲從椅上滑跪下來:
「下、下官參見……」
「閉嘴。」影雪截斷,聲音如冰,「李墨公子乃世子殿下貴客。周知縣,你好大的膽子。」
滿堂死寂。
張萬財雙腿發軟跪倒,劉捕頭額頭冷汗涔涔。眾衙役紛紛扔棍跪倒。
周文淵磕頭如搗蒜:「下官有眼無珠!不知李公子是王府貴客!下官該死!」
李墨緩緩起身,影月上前為他解開枷鎖。他揉了揉手腕,走到公案前,拿起令牌把玩。
「周大人,」李墨語氣平淡,「現在,可以重新審案了?」
「可以!可以!」周文淵連滾爬起,將自己的椅子讓出,「公子請上座!」
李墨不坐,只居高臨下看著張萬財:「張老闆,你說我販賣淫穢之物?」
張萬財渾身發抖:「小、小人錯了!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求公子饒命!」
「饒命?」李墨微笑,「你勾結官差,誣告良民,封我店鋪,壞我名譽。按律……該如何處置,周大人?」
周文淵立刻道:「誣告反坐!張萬財當以所告之罪反治其身!家產充公,賠償李公子損失!至於張萬財本人……」
他察言觀色,小心翼翼道:「全憑公子一句話。」
李墨俯身,在張萬財耳邊輕聲道:「張老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直起身,他淡淡道:「斬了吧。」
張萬財如遭雷擊,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周文淵一咬牙:「明日午時,斬首示眾!」
「好。」李墨點頭,「在他死前,我想去他府上看看。聽說他有幾房美妾,我倒是好奇。」
周文淵會意,諂笑道:「下官陪公子同去!張家女眷如何處置,全憑公子發落!」
張府坐落城西,三進院落,雕梁畫棟。
府門被撞開時,李墨踏入前廳,三個女人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為首的是正妻顧雲音,三十出頭,身著墨綠襦裙,發髻微亂。
她雖年過三十,卻風韻十足——胸脯飽滿將衣襟撐得緊繃,腰身雖不如少女纖細,卻更顯成熟肉感,此刻跪在地上,衣裙緊貼身子,勾勒出誘人曲線。
身後是一對姐妹花,沈意安和沈意蔓,皆十八九歲模樣,原是張萬財從揚州買來的瘦馬。
姐姐穿淡綠,妹妹著鵝黃,容貌有七八分相似,膚白貌美,身段窈窕,此刻花容失色,淚眼婆娑。
李墨在主位坐下,影月影雪侍立兩側。他目光落在顧雲音身上,忽然輕笑一聲:
「我聽岳母提過,她有位手帕之交,嫁給了城西布商張萬財,莫非就是顧夫人?」
顧雲音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詫與羞恥:「你、你是宋家那位……」
「不錯。」李墨慢條斯理道,「宋家那個贅婿,李墨。岳母曾說你二人情同姐妹,她出嫁時你還贈了一對玉鐲。」他頓了頓,聲音轉冷,「如今她女兒是我妻子,你卻縱容丈夫來害我。顧夫人,你說這賬該怎麼算?」
顧雲音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李、李公子……」她終於叩首,聲音發顫,「妾身願以全部家產,換夫君一命……」
「家產?」李墨笑了,「已經是我的了。」
三女面無人色。
李墨起身,走到顧雲音面前。
他俯身,指尖挑起她下巴,迫使她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