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世子之邀
倚翠樓的新品風靡全城,聲勢遠超李墨預期。
不到半月,「情韻絲襪」與「玲瓏胸罩」已成最炙手可熱的珍品。
不僅青樓女子爭相訂購,城中貴婦也悄悄派人打聽——那些薄如蟬翼卻勾勒腿型的絲襪,托起胸型卻不顯臃腫的胸罩,對女子的誘惑是致命的。
訂單如雪片般飛來。
柳如煙整日忙碌,卻樂在其中。
她從未想過能有這般風光——從前在倚翠樓雖是頭牌,終究是玩物;如今卻是各家青樓巴結的生意夥伴,手握她們渴求的貨源。
這日午後,李墨在布莊後堂核對賬目,門外忽傳來急促馬蹄聲。
三匹高頭大馬停在布莊前,馬上錦衣護衛腰佩長刀,神色冷峻。為首者下馬直入,掃視櫃台:「李墨可在?」
夥計被氣勢所懾:「在、在後堂……」
護衛掀簾而入。李墨放下賬本抬眼。
「李公子,」護衛抱拳,眼神審視,「我家世子有請。」
「哪位世子?」
「靖南王世子。」護衛取出蟠龍紋玉牌,「世子對公子設計的新奇玩意兒感興趣,特命我等相請。」
李墨心中微動。靖南王世子趙恆——在原主記憶里,這是個風流跋扈、男女不忌的人物。
「世子相邀,自當從命。」李墨起身,「容我更衣。」
「不必,」護衛語氣不容拒絕,「世子已在府中等候。」
李墨朝賬房老陳使個眼色,若久去不歸便報官——雖對王府未必有用,總是防備。
馬車候在門外,是王府特製的青幃車駕,寬敞奢華。李墨上車,三名護衛騎馬隨行,一路駛向城東靖南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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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南王府朱門高牆,戒備森嚴。馬車從側門入,穿過迴廊,停在一處花園水榭前。
「世子在水榭等候,公子請。」
李墨下車。園中奇花異草,假山流水,湖心一座精緻水榭垂著輕紗,隱約有人影晃動。
他沿曲橋走去,系統界面悄然浮現:
【催眠累積次數:25/25】
【可激活「深度暗示」權限:8次】
至水榭前,侍女掀開紗簾。李墨踏入,涼意襲來——四角擺著冰盆,盛夏時節格外涼爽。
水榭中央鋪西域地毯,置紫檀木矮榻。
榻上斜倚錦衣青年,約二十三四歲,面白如玉,眉目俊秀,眼神卻帶陰鷙,唇邊噙著玩味的笑。
手中玉杯酒液琥珀,香氣醇厚。
靖南王世子趙恆。
榻旁侍立兩人,讓李墨瞳孔微縮。
那是一對雙胞胎女子,十八九歲模樣,容貌一模一樣,冰肌玉骨,眉眼如畫。
皆穿黑色勁裝,腰束革帶,腳踏短靴,襯得身段玲瓏。
氣質冷若冰霜,眼神銳利如刀,如兩柄出鞘利劍,散髮殺氣。
世子身邊得力護衛,影月與影雪。傳言師從隱世高手,武功深不可測,心意相通,聯手威力倍增。
「草民李墨,見過世子。」李墨躬身。
趙恆慢飲一口酒,打量他許久,才淡淡道:「免禮。」
李墨直身,不卑不亢。
「聽說城中那些騷蹄子瘋搶的玩意兒,是你弄的?」趙恆把玩玉杯,語氣隨意卻含壓迫。
「不過是取巧小物,讓世子見笑。」
「小物?」趙恆笑不入眼底,「讓倚翠樓生意翻三番,各家青樓爭破頭的東西,你說是小物?」
他放下酒杯起身,緩步走到李墨面前。
略矮半頭,氣勢卻壓人:「本世子瞧了那些東西,確實有意思。絲襪薄如蟬翼卻勾勒腿型;胸罩托起雙峰卻不失自然。還有那三角褲,欲遮還露,妙得很。」
他在李墨身前站定,目光如毒蛇逡巡:「如何想出這些點子?」
「偶然所得。」李墨平靜道,「家中有女眷需要,便琢磨了些。」
「哦?」趙恆挑眉,「宋家大小姐,還有你那小媽柳如煙,確實都是尤物。不過……」
他忽伸手,指尖幾乎碰觸李墨的臉:「你這般人才,只做贅婿豈不可惜?不如來王府,專為本世子設計情趣之物,如何?榮華富貴,少不了你。」
話音未落,影月冰冷開口:「世子,此人呼吸平穩,心跳如常,面對威壓毫無懼色,要麼心性過人,要麼身懷絕技。」
影雪接道:「他虎口有繭,是常年握筆或握劍所致。步履輕盈,下盤穩健,似有武功根基。」
李墨暗驚。這對雙胞胎觀察竟如此敏銳。
趙恆眼中興趣更濃:「有意思。李墨,你還會武功?」
「尚未習武。」
趙恆忽然出手,一掌拍向李墨肩頭。李墨身形微動——
卻在最後一刻止住閃避的衝動,硬生生受下這一掌。力道不重,卻是試探。
「確實不會武。」趙恆收手坐回榻上,「不過本世子今日請你來,另有要事。」
他拍手,侍女捧錦盒上前。盒中正是情韻絲襪、玲瓏胸罩與三角褲。
「這些東西,本世子要了。」趙恆語氣平淡不容置疑,「從今往後,你只供王府。城中其他各家,一律停止。」
壟斷。
李墨沈默片刻:「世子,草民已與多家青樓簽契,若突然斷供,恐失信於人。」
「契約?」趙恆嗤笑,「本世子的話就是契約。那些青樓若不服,讓他們來找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陰冷:「還是你捨不得柳如煙那賤人?倒是會抱大腿。不過妓女出身的姨娘,也配分這般利潤?」
李墨眸光微凝。趙恆連柳如煙都查清了。
「世子,」李墨緩緩道,「生意有生意規矩。草民雖微末,也知信義二字。」
「信義?」趙恆大笑,「在江南,本世子的話就是規矩!李墨,好言相勸,你別不識抬舉。」
他使眼色,影月影雪同時踏前,殺氣鎖定李墨。
氣氛驟緊。
李墨卻笑了。他抬頭直視趙恆眼睛:「世子真要如此?」
「你以為你有選擇?」
「或許有。」李墨聲音忽低沈,帶奇異韻律,「世子何不聽聽我的條件?」
趙恆正要斥責,卻覺李墨眼睛格外深邃,如漩渦吸人魂魄。他心頭一凜,想移視線卻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