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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衰敗

杉田玄白official · 雲雨仙遊路 · 本章第 2 / 2 頁

「請指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有膽量!!!!」

荀逐哈哈大笑道。

「既然如此,小鬼,為表敬意,我讓你三招。」

荀逐把手上的殘牙放下了。

「這三招,若我出手,使用仙力攻擊或格擋——便算我輸——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她的眼睛如惡犬一樣死死盯著眼前的獵物,可嘴上卻依舊是那滿不在乎的笑容。

「來!」

「鐮倉,源氏,左馬頭,折雪——出陣!」

那少女大吼一聲,報上全名——竟是源氏分支的嫡女——大名鼎鼎的夜叉御前的後代。

沒錯,在本作的世界線里,由於大治之亂的緣故,夜叉御前沒有和正史一樣自殺,而是一直活到了幕府,還成為了修仙者。

不僅如此,她還率隊參與了壇之浦海戰——算是給正史上的自己報了仇吧。

而這位嫡女,則是夜叉御前的女兒瀨戶御前的長女——大名源折雪,是這一支源氏分支的嫡女,也是這一分家未來的家主。

「名號喊得響亮可沒用,小鬼……攻過來吧!」

荀逐旋轉著手上的殘牙,饒有興致地看著對方——她想知道這位‘少主’會如何發動攻擊。

——嗡!——!!!!!!!!!!!!

剎那之間,如白虹一樣的白色閃光穿過原野,襲掠過草地,所經過的土地像被一把巨大的長刀割出的傷痕一樣赤裸,其上的所有植被都被捲起,只留下空無一物的地表。

這是一擊極其迅疾的捨身突刺,是祖母夜叉御前親自傳授給源折雪的,名為……

【山雷】

此名出自日本神話之中的八雷神,是覆蓋黃泉津大神伊邪那美命屍身上的八大雷電之神。

山雷乃覆蓋手部之雷神,顧名思義,指的是落雷擊山時的景象,不僅迅疾,而且威力巨大。

夜叉御前曾經憑這一招,被譽為「瀨戶內海的白雷」。

這是源折雪目前已知的自己最強的一招,她如今21歲,停留於畫魄境巔峰已有兩年,如今這一招是她谷盡全力驅動的一擊——總該有些成效吧?

「還不錯,比我想象的快很多,小鬼,你很有天分啊。」

得到的,僅僅只有這樣的評價。

根本不曾擊中,源折雪從頭到尾都沒有擊中任何東西的感覺,她只是用出來了這樣一招突刺——而對她的這一快絕一擊給予評價的人,站在她的正後方,毫髮無損。

躲開了,不對,是根本就不在她所攻擊的位置。

「雖然你大概率用不上了,但還是告訴你所謂突襲的基礎吧,小鬼。」

荀逐用手點了點源折雪的大腿,腰和肩三個位置。

「這些地方動的太早了……對於稍微有點水平的修仙者來說,她們看到你的仙力開始匯聚,隨後判斷這三個部位的指向,就能很輕鬆地判斷出你要攻擊的方位——所以你才會在突襲發動之前就被人躲開。」

她的話語之中沒有甚麼譏諷的意思,像是真的在給源折雪上課。

「總之,這是第一招。」

荀逐負手,在原地等待。

「還有嗎?你不止如此的吧?」

源折雪深吸了一口氣。

她沒有恐懼,沒有憤怒——這都是無用的情緒,祖母教過她。

所謂常在戰陣之心,就是要在這種極端的作戰條件下逼迫自己冷靜,逼迫自己思考此時此刻最合理的做法。

而源折雪選擇的,是繼續速攻。

只是不能再用這招【山雷】了,這一招速度快則快矣,但蓄勢時太容易被察覺,不能拿來對付這個等級的高手。

源折雪思考了一下,想到了另一種解法。

雖然不似【山雷】這般快,但家傳的戰技之中,確實有一招能在近距離內快速釋放出大範圍的攻擊。

輝耀一瞬,炸裂萬千,在此一技——

源折雪迅猛地回首揮劍,閃耀的雷光猛然炸裂,如樹一般在四周炸裂出了無數如枝條一般的白色閃電。

這是命名同樣出自八雷神的一擊,其名【拆雷】,這位雷神是盤踞在伊邪那美命下陰部位的雷神,其名所指的是落雷劈開物體之樣貌,其中「拆((日文)サク)」本義為裂開,代表女陰裂縫。

這一擊源折雪自詡是她生涯之中斬擊的最高水準,快猛迅疾,幾乎無法可避——那些分支的雷電在一瞬之間炸射至百米開外,在這個範圍內無論對方有多快也該是躲無可躲——

然而,還是沒有擊中的感覺。

「遺憾啊……小鬼,雖然聰明,但你的覺悟還不夠啊。」

荀逐就站在她身後,背靠著背。

「這一招的攻擊範圍很大,雷電的速度也很快……我的確來不及躲,可你缺少最關鍵的決心。」

她拍了拍源折雪的後背。

源折雪立刻明白了過來,荀逐根本沒有在一瞬間躲出她的攻擊範圍……而是瞄准了她這一斬的攻擊盲區——她自己的背後,這裡是絕對的安全區。

「為甚麼不抱著連同自己一起擊穿的力道來攻擊?你覺得以你現在的狀況還有這樣不冒任何風險的餘裕?小鬼!現在是生死搏殺的最後時刻!你生命中最後的三招!這個時候應該高興地拼上全力才對啊!」

「高興……?」

源折雪不解地看著她,她眼神中的迷惑,直面荀逐眼中的瘋狂。

「當然應該高興!你這輩子不會再有比這更適合,更合理而且更完美的時刻了吧!可以拼上整條命,用上全身氣力,透支所有的生命,希望和未來,將一切都交給這三次攻擊!你生命之中最強的三次攻擊!你不想看看自己的極限嗎?你不想看看那個一直被你壓抑著的真正的自己嗎!你不想知道你的全力一擊是何等水平嗎!小鬼!接下來是你的最後一擊了!別浪費它!把一切都賭進去!用上你的全力吧!!如果說置之於死地而後生,那現在你便在那死地了!來!讓我看看你的殊死一搏吧!!!!」

激昂熱烈的吼叫,野犬興高採烈的咆哮——終於點燃了源折雪——她還有力量沒出盡,她還有多餘的生命,希望,未來,夢想和尊嚴——現在都無所謂了!

現在是她人生的最後時刻,所有過去牽絆著她的東西此刻都不再重要——她要出全力了。

全身全靈,在她最後的呼吸吐納之中,她周身的一切都在爆裂地電離,空氣被擊穿,一切都噼啪作響,肉眼可見的高壓電流如蛇一般在她周身纏繞。

源折雪的仙力屬性,是自祖母那一代一脈相承的特殊屬性——雷——這是一種風、水和火的復合屬性,極其稀有,在日本幾乎只有源氏一門擁有這個屬性的修仙者。

「源氏之女折雪,拜告鹿島神宮建御雷大神,伏惟尚饗,賜我雷霆之威,劍鋒之利,禳除災厄,掃清迷障!」

璀璨的藍光以電流的形式環繞在源折雪左右,眾言靈師見此情形無不驚愕。

言靈術這一特殊的仙術分支,本身就來源於日本一直以來的神道文化,神道文化催生出了神道教,神道教最根本的特徵,就是對八百萬神的信仰——

建御雷神,是日本八百萬神當中的天津神陣營之中最強的武神,實力甚至蓋過三大神之一的須佐之男大神的兒子大國主神——所以他的地位極其崇高,享受鹿島神宮的敬拜,被數千年來的所有掌權者當成守護神敬奉。

而呼喚他的名,以此為基礎施展的言靈術,效果是所有言靈術之中最高的一檔——也是最為危險的一檔。

源折雪此刻在呼喚建御雷神上身,而作為獲得這股力量的代價,她那尚不成熟的武者肉體,很可能會在這種呼神儀式之中隨時崩潰。

然而她已不在乎了,誠如荀逐所言,現在是她生命的最後時刻,她已經沒有甚麼東西好在乎了。

拼上這最強狀態之下的最後一擊吧,這樣或許……勉強足夠?

尚不清楚效果,只知道此刻的她如同駕臨地表的雷暴雲本身,四周紫電環繞,轟擊大地,引發光火轟鳴的爆炸,而她的身體完全沐浴在電光之中,已是一片白色——唯有那邊劍刃纏繞著紫色的雷光,在蓄勢。

徬彿風暴在聚積,徬彿雷電在壓縮,一切的力量被她匯聚在刀刃上,目前還不發,不發,她在尋找時機,一個她覺得蓄勢足夠的時機,她生命的極限時刻,她要把這一擊推動到自己所能負荷的最強……

不對,她在蓄勢之中猛然睜開了眼睛,不對!

這是最後一擊!

最後一擊!

僅僅只是自己所能負荷的強度怎麼足夠!

怎麼可以滿足!

不行!

絕不可以!

轟鳴爆響,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源氏的雪御前臉上不會出現的瘋狂笑容,是啊,已經是最後時刻,已經是最後一招——武者怎麼可以不笑呢?

無論結果如何,這一擊都是她武者生涯的全部了。

「很好!很好!小鬼!很有覺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對!!就是這樣!!!!!」

荀逐放肆地瘋狂地喜悅地大笑著,她注視著眼前那團轟鳴的雷暴,她張開了雙臂,徬彿希望將源折雪擁抱。

戰況已經瘋狂到了這個地步,言靈師們也已經不知道事情會怎樣發展了……她們把目光全都放在了源折雪身上——早櫻獨放,燦爛而短暫,既然事已至此,她們唯有把此刻的絢爛,全部印入眼底。

而那團雷暴,終於動了。

一動,便是雷霆萬鈞,速度,力量,威勢——全然不可同日而語——極其強猛而爆裂,動起來的那一刻牽動而起的雷線,徬彿她在掙脫大地給她的鎖鏈,帶著這樣的束縛,更加顯現出了這一擊無與倫比的力量感——如早櫻怒放般的電光一閃。

那一擊,源折雪將刀舉過頭頂蓄力,猛衝至荀逐面前,全力一斬。

八種顏色的雷光交織,交織出混亂的,狂暴的,絢爛奪目的,象徵著毀滅和死亡的凶殘光芒。

「【八色大神雷】!」

這是混合了瀨戶源氏(在源氏奪取天下之後,瀨戶成為了夜叉御前的封地,故而這一支源氏被稱為瀨戶源氏)所有的【八雷】之技的最終一擊,八色之雷齊攻敵手,力量強橫無匹。

雷光閃過,之後便是巨大的轟鳴聲,那是一場規模極大的劇烈爆炸,塵土飛揚,整個原野被煙塵覆蓋。

在大爆炸之後,勉強恢復了些力量的,最年長的言靈師已經可以站起來了,她忍著劇烈的耳鳴和暈眩,拼命地朝著爆炸的中心走去。

煙塵在一陣風的吹拂下散盡,而她也見證了戰鬥的終局。

荀逐就站在爆炸的中心位置,這一次她沒有躲開這一擊,被結結實實地命中了。

但……身上不見一絲傷痕。

而她的表情上,滿是喜悅。

「すばらしい(精彩,空耳即斯巴拉西)。」

這是荀逐為數不多會的幾句日文之一,她看著眼前的對手,流露出了真正的欣喜。

她的確出手了,用上了仙力,靠著殘牙擋下了那一擊。

也就是說,這場戰鬥,是源折雪贏了。

但……

此時此刻的她,真的可以算作贏了嗎?

目光移到荀逐的對面,看著此時此刻的源折雪,言靈師的口中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那已經幾乎不是人形了,完全是一團焦炭,從頭到腳沒有一處完好,全都是徬彿被雷擊過一樣的焦黑。

唯有那雙手,唯有那把劍,直到現在劍鋒還死死地壓在殘牙之上,徬彿還在與對方拼殺。

這完全不奇怪,這一點都不值得奇怪——畫魄境巔峰,不,哪怕是存拙境,與坐化境的距離都是一道非十年不可及的鴻溝——這條鴻溝不是你拼上命就能跨越的,那是十多年訓練、學習、戰鬥和修行的成果。

「少主!!!!!!!!!!!!!!!!」

言靈師發瘋一樣地衝了過去,而荀逐也識趣地躲閃開了,她站在不遠處,徬彿還在回味剛剛那一擊。

不開玩笑,就剛剛的力道來看,她甚至懷疑那一擊甚至到了無我境的水平。

「願賭服輸,今日之事,就此作罷……但,看起來也沒有甚麼作罷的必要了。」

荀逐看著已經滿身焦黑的源折雪,目露惋惜之色。

「真可惜啊,若不是這一單生意,你日後必成大器。」

作為坐化境的強者,荀逐怎會看不出來——現在已經沒有甚麼補刀的必要了,源折雪渾身上下的經脈全部爆裂,皮膚表面受損程度超過百分之八十,在剛剛的一擊之中,不知道多少電流直直地穿過了她的身體——那可都是高壓電,若不是修仙者的特殊體質,她早就變成灰了。

在如今這個狀態下,荀逐幾乎可以斷言,不出一個時辰,源折雪就沒救了。

嘛,就算,就算她真的天命加身,這個狀態也是根本不可能恢復的——電流毫無阻礙地直接流過大腦——受到這種程度的重創,源折雪就算活了下去,也只是一個一輩子都不可能再醒來的廢人。

而她方才的喜悅,她方才得到的感動,都是基於這個基礎——源折雪用生命為代價做到了,她實現了幾乎不可能實現的事情——逼迫一個坐化境強者躲無可躲被迫使用仙力抵擋——了不起,很了不起了。

「真是太棒了,武士啊,我一生中都從沒有從你這個年齡的對手中得到過這樣的喜悅……我會一直記住你的,源氏的折雪。」

「混蛋!!!我要殺了你!!!!畜生!!!!!畜生!!!!!!!!!!」

那言靈師走到源折雪近前,她知道源折雪已然沒救了,她哭嚎著,憤恨著,向著坐化境的強者發起了決死絕命的一擊——可荀逐已然不在那裡了。

作為坐化境強者,荀逐是守信用的,更何況任務已經做完了,她也沒有逗留的必要,簡單的一個閃身,她如今已經在十里之外了。

「混蛋!!!!!!!別逃!!!!!!!畜生!!!!!!!我要殺了你!!!!!!!!!」

言靈師們淒厲的嘶吼在雲際響徹,但她們的呼嚎驚得動白雲,卻喚不回蒼狗。

……………………

「嘖……麻煩死了。」

言寒禮掐著自己眉心之間,山根附近的軟肉,滿臉煩躁。

時間已經過去差不多半個月了,可是他的所謂計劃卻完全沒有施展的空間。

別說拉攏錢家主母了,他直到今天都還沒有見過錢家主母,何談拉攏呢?

明面上,言寒禮現在的身份是先帝臨終前親封的吳王,名正言順的吳越之主。

哪怕大皇姐登臨大位,也無法在明面上廢黜這個封號——那是先帝遺命,動言寒禮就是對先帝不敬。

雖然身處現在這個陰盛陽衰的時代,但禮法傳統仍在。

言寒禮作為先帝唯一的兒子,很多老臣心裡還是認「嫡子繼承」這四個字的。

大皇姐要殺他,恰恰證明她忌憚這個「名分」——但她不能真的動手,因為她真的動手了就是徹底坐實了言寒禮這個名分。

言寒禮現在的手上無兵無錢,也不能正當地建立自己的修仙者勢力,現在他在江南的地位,連錢家這個世族都比不過。

而仙遊會臨近,馬上杭州就會遍地都是外邦來的修仙者——正是最適合大皇姐安排人搞死他的時候,言寒禮必須在那之前得到錢家的庇護。

這一層‘理理’的身份遲早要脫下來,他最終必須得以言寒禮的身份出面,見到錢家主母,二人合謀,他才能安全,可眼下……

他依舊呆在府宅的最外層,根本接觸不到裡面的嫡系們,他能接近的整個宅院裡最靠近錢家主母的人就是周瑾……可她顯然不會幫助他。

「關於這一點,我有個想法。」

在言寒禮耳邊,安懷瑾靠著仙力傳音給他。

由於依靠的是坐化境高手艾琳娜的仙力,所以錢府的修仙者們根本察覺不到。

艾琳娜是八境巔峰水平,能察覺到她的仙力,至少得有八境中期以上——這個水平的高手如今在杭州很難找出第二個,所以言寒禮可以絕對放心。

「我聽說錢家分支兩姐妹,與錢絳芙素來不睦,陽奉陰違……不知可否利用。」

「老師您的意思是?」

「先從那兩人入手。」

言寒禮愣住了。

「入手……指的是?」

「拿下她們。」

安懷瑾那邊的聲音附帶著笑意。

「怎麼了,禮郎,你不是一直都很擅長這個嗎?」

「可我甚至都還沒見過她們呢。」

言寒禮咂巴著嘴,在思考的樣子。

「說到底,到現在錢家我就見到了個梅娘子,長得的確可以……但是不保准所有女人長的都跟她差不多呀,老師,雖然我不該這麼說……但您沒有蒙我吧?」

言寒禮想起來小時候的事,安懷瑾哄著他去看御醫,他在那裡嚷嚷著不是漂亮姐姐我不去,安懷瑾就忽悠他說那御醫姐姐沈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之類的,把言寒禮哄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結果到了地方傻眼了——沒有御醫姐姐,只有兩個慈祥的御醫奶奶——把他後背扎成了刺蝟。

「怎麼會,老師我像是會在這種問題上騙你的人嗎?絕對是美人,一等一的美人。」

不知道為甚麼,言寒禮聽著安懷瑾那笑聲,總覺得裡頭潛藏著些許不懷好意。

「想甚麼呢,阿理?」

正當言寒禮思考的時候,雯雯從背後拍了拍他的肩。

「噢噢,沒甚麼沒甚麼,雯雯姐,我……我只是有點想家。」

言寒禮慌慌忙忙轉過頭來,皺著眉頭讓自己憋出一張難過的臉,腦子里也開始想那些讓他難過的事……

然後他就想到了言錫宇,他爹,他真的有點難過了起來。

眼淚順著兩頰往下淌,雯雯見狀趕緊過來一把抱住了言寒禮。

「不哭,阿理,不哭,姐姐在這兒呢。」

她飽滿的胸脯把言寒禮的臉埋了進去。

「啊……可惡,我當時也應該跟禮郎一起去的。」

青鸞用【預示】把遠處的畫面清晰地投影到了臥房裡,和紫鸞一起看著那一幕。

「以你的性格不到三天就把錢府拆了,青鸞,這個世界上能包容你的主家恐怕也就只有禮郎了。」

紫鸞在一旁損她。

「但是這場景你受得了嗎?姐姐,禮郎他在叫別人姐姐啊……不是我們兩個,而是別人!」

青鸞咬著枕頭。

「行了,少在那裡嫉妒心作怪了,雯雯是個好姑娘……而且是禮郎自己對人家出的手,你不是很清楚這點嗎?」

「還不都是你說的,不用管那妖婆擺的陰邪法陣,禮郎這才在房裡把雯雯給辦了。」

「可我記得你當時也沒反對我啊,你不是還說想看那妖婆出醜嗎?而且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拿這事兒和安長史打賭來著。」

「那是……哎呀,反正我那個時候也沒想到會這樣。」

「所以啊,算是我們自作自受,你就消停點兒吧。」

「可你也有點嫉妒吧,姐姐。」

「至少我管的住我的嘴。」

「姐姐!」

臥室里,兩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而在另一邊,廳房裡——

「這小鬼扯謊真是一套一套的,誰教的他呢你說?」

安懷瑾聽著另一邊的動靜——她們幾個沒有艾琳娜那種級別的視力,也沒有青鸞那樣誇張的能力,只能聽到玄玉清傳過來的另一邊的聲音。

「這個話要問你才對,安長史,你是殿下的老師。」

玄玉清笑著回答道。

「就得是這樣才對,所謂的君主就得能做到成功的欺詐。」

巫貴妃滿臉笑意。

「您好像從來都沒有否定過他,娘娘,過度的溺愛對孩子的成長可不好。」

安懷瑾看了看巫貴妃。

「他完美極了,為甚麼要否定他,我一直期待著他的下一步行動呢。」

巫貴妃吐了吐舌頭,露出狐媚的笑。

玄玉清和安懷瑾聞言簡單地眼神交流了一番,隨後彼此心領神會——

這女人果然很危險。

而畫面回到另一邊:

「噢噢噢噢噢噢噢——停!停下!雯雯姐——噢噢噢噢噢噢噢!!!!」

言寒禮此時此刻下半身被壓在床上,而雯雯張著嘴,用她那驚人的天賦異稟的嘴和喉腔,硬是吞下了言寒禮的整根巨物,瘋狂地吸吮著——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快停下!!!!!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我要憋不住了!!!」

可雯雯沒有搭理他,她那張圓嘟嘟油亮亮的包子臉往下猛地一壓,那張塗著廉價口脂、肥厚軟糯的少女嫩嘴「咕啾」一聲就把言寒禮那根青筋暴起油光水滑的猙獰巨龍整根吞了進去,沒有猶豫沒有鋪墊直接往喉嚨最深處懟。

雯雯那濕潤滾燙的口腔像剛出籠的糖包子內餡一樣又黏又緊又燙,層層疊疊的嫩肉從四面八方擠壓上來把那根巨物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雯雯的舌頭厚實肥嫩像一條剛沾滿蜜漿的大肉蟲在言寒禮的龜頭冠沿上瘋狂打轉舔舐,舌尖一下一下往馬眼裡鑽往裡頭挑逗刮蹭,每一下都帶出更多黏糊糊亮晶晶的透明汁液,「啪唧啪唧啪唧」的口水聲混著「咕咕咕」的喉嚨吞咽聲在狹小的下人房裡炸開。

雯雯那雙圓溜溜的杏眼往上翻著盯著言寒禮那張因為快感而扭曲的臉,嘴角旋著兩個深深的酒窩一副傻呵呵又貪婪到極點的表情,她的雙頰深深凹陷下去形成一個極具吸力的真空狀態,那吸力大得徬彿要把言寒禮的靈魂都從馬眼裡整根吸出來,言寒禮的腰桿猛地彈起想往上頂卻被雯雯那兩只肉乎乎油亮亮的胖手死死按在床板上動彈不得。

雯雯那肉感十足的年輕身體整個壓在他身上沈甸甸暖烘烘散髮著剛出爐白麵饅頭一樣的甜膩奶香,她的腦袋上下飛速擺動滿頭烏發散亂飛舞被汗水黏在額角和臉側,「duangduangduang」的撞擊聲是她的嘴唇砸在言寒禮小腹上發出的沈悶巨響,每一次深喉都讓那根猙獰巨物整根沒入撐開雯雯纖細的喉嚨在那層薄薄的皮膚下都能看見凸起的柱狀輪廓。

「哦齁齁齁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

言寒禮發出了慘叫聲,幸虧今日是錢家下人的休息日,若非如此,這樣叫早引來別人過來敲門了。

雯雯喉嚨深處發出母獸般滿足又飢渴的悶響,唾液混著前列腺液從她嘴角溢出來拉出無數晶瑩的銀絲滴在言寒禮的恥毛和小腹上匯聚成一灘油亮亮腥臊臊的水窪,雯雯一隻手騰出來撫摸著言寒禮那兩顆沈甸甸鼓脹脹的卵蛋,指尖在褶皺上刮蹭擠壓,另一隻手撐在言寒禮胸口感受著那急促到幾乎要炸裂的心跳。

言寒禮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雙腿無力地蹬著床單腳趾蜷縮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嘶啞低吼,雯雯卻越吸越猛越吞越深整張臉都埋進了言寒禮的胯間,鼻子頂著他的小腹,嘴唇箍著根部,喉嚨痙攣著一下一下按摩著龜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噢噢噢噢噢噢噢!!!!!!!!!」

言寒禮終於忍不住了,那股滾燙黏稠的濃精終於在雯雯不知疲倦的瘋狂榨取下從馬眼深處猛烈噴射而出。

這猛烈的灌漿刺激得雯雯食道一陣痙攣,雙眼翻白,甚至連鼻子里都流出來了些許精漿。

可她的喉嚨卻本能地「咕嘟咕嘟」大口吞咽著,把那股滾燙的腥臊白漿一滴都沒有漏出來全部吞進了肚子里。

直到言寒禮整個人軟成一攤爛泥,癱在床上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雯雯才「啵」的一聲把那根終於軟下來的巨物從嘴裡吐出來,嘴角還掛著白花花的殘液朝言寒禮露出那個傻呵呵甜膩膩的滿足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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