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按照風水先生的說法,這座山可是快風水寶地。
高原活著時,常念叨自己小時候經常到這片山上玩耍,採野果,摸山螃蟹。他還帶著老婆兒子來過幾次。
於是,秦霜凝遵照丈夫的遺願,把他葬在高家的祖墳地。
當地人有春節時給親人祭奠的習俗,但一般都是近幾年才逝去的。上山後,發現野草從中又多了幾顆新墳。除了高家,也有其他人家上山祭拜。
點燃蠟燭,香,紙錢,擺上鮮花,清理下墳前的雜草,算是完成了祭拜。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臨走之前,蠟燭和香都要人為熄滅。
高平和粱雁秋一家先下到山腰歇息,高馳野和秦霜凝在高原的墳前多待了十來分鐘。
「老爸,小野發誓一定會找到兇手,讓您冥目。」高馳野沈重地朝父親的墓碑再次磕了三個頭,這才握住雙眸濕潤的秦霜凝的手腕,三步一回頭,戀戀不捨地離開了。
「媽,走吧,清明再來看望爸。」
秦霜凝忽然哭出聲,然後猛地抬起頭,一把攥緊兒子的衣領。
「媽,你……怎麼了?」高馳野見母親哭得淒婉傷心,心疼地想要把她抱在懷中,卻被一把推開。
秦霜凝側身,望著山下的縣城,轉頭盯著兒子,「小野。」
「媽,我在。」
「你要是親手抓到害死你爸的幕後兇手,媽願意給你生給孩子。」
高馳野平靜地看著母親,一把摟住她的腰肢,語氣十分溫柔,「為老爸報仇是我一輩子的責任,媽願不願給我生孩子,我永遠都不會忘的。」
「小野。」
眸子里兒子冷峻的臉龐漸漸逼近,直到一雙嘴唇貼在她紅潤的雙唇上。被吻了七八秒,秦霜凝才覺得不適合,想要推開兒子。
「媽,老爸會祝福我們的。」
「別,唔唔……」
兒子粗糙的大舌頭在半推半就中鑽入她濕滑溫熱的口腔,裹挾著她香軟的舌頭用力吮吸。
直到吻得大腦有些窒息,秦霜凝才被兒子放開身子。她恨恨地瞪了眼亂來的兒子,一拳砸在他胸膛上。雪白的臉頰浮現一抹羞紅。
「臭小子,都說了不要,山上也有其他人。」
高馳野點頭:「媽,走吧。」
「嗯。」
二人走到山腰位置,正好看見胸前掛著一台攝像機的高小楠正給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的粱梓潼拍照。
「小楠,梓潼,奶奶和二叔他們呢?」高馳野問。
高小楠忽然把鏡頭對準堂哥和大媽,咔嚓咔嚓就是幾張。
她指了指山下,又指了指山腰其他方向,「小姑陪奶奶下山了,我爸和小姑父到別的地方散步。」
「那你哥呢?」
「他呀,不曉得,和我媽去採風了說是。」高小楠抬抓住堂哥的手腕,「大哥,我們一起拍照好不好,反正你們晚點就走了,先在這裡遊玩一下咯。」
「OK。」
接下來,幾人輪流拍了合照。又在山腰的走廊散步。高馳野忽然想起父親曾經帶他到山上的溪流摸山螃蟹,就在山腰位置。便忽然想去看看。
只不過那裡屬於未開發的地方,只有以前的記憶中的小路通往。而且雜草叢生,早已淹沒了崎嶇不平的小路。
秦霜凝接到小姑子的電話,決定先下山,在走之前好好陪一下婆婆。
於是高馳野帶著兩個妹妹,憑著以前的記憶鑽進一人多高的雜草中,重復當年父親的腳步前往那片小小的溪流潭水處。
臨近正午,陽光普照,天空徹底放晴,氣溫比早上上升了十來度。原本穿著羽絨服,又在山上運動不少,忽然有些燥熱了。
高小楠拉下拉鍊,飽滿的胸脯呼之欲出,爬上爬下,一雙嫩乳更是抖個不停。高馳野拉著她的手,她拉著表姐的手。
穿過一片茅草地,便聽到了清晰的水流聲。視野忽然開闊,腳下是經過風化和水流衝刷的巨石,眼前是一片溪流匯聚的冷冽水潭。
原本冬季比較乾燥,山裡的溪流基本處於斷流狀態,不過這幾天雪水融化,沈寂的小溪忽而熱鬧起來。
「呀,這裡好漂亮啊,原來以前大伯就是帶大哥來這裡摸螃蟹。」高小楠驚喜地跳到水潭邊,蹲下用手舀了一捧清冽的溪水。
「哎呀,好冰。」她急忙把水甩掉。
高馳野也跳下來,側身接著表妹的手,「來過五六次,都是夏天的時候,除了摸螃蟹,我還在水潭裡面游泳。」
高小楠站起身,笑嘻嘻地問:「大哥是裸泳嗎?」
粱梓潼也跳下來,站穩後,高馳野一把蓋住堂妹的小腦袋揉啊揉,「是又怎樣?」
「人家想看看嘛。」
「想甚麼呢,快拍照吧。」
「嘻嘻,大哥身材一定很好。真羨慕嫂子,明明只比我大一歲,就能霸佔大哥。」
「打住,你嫂子再過三個月就成年了。」
這裡的風景還不錯,喜歡攝影的高小楠捧著相機對準高馳野和梁曉彤一頓猛拍,還要配合著擺出各種姿勢。
拍了人,她又接著拍風景。
粱芷曈看著一臉認真的表妹,微笑道:「沒想到小楠這麼喜歡攝影。」
高小楠頭也不回地說,「對呀,班上同學都叫我攝影小狂魔。」
高馳野坐在粱芷曈身邊,難得與她閒聊起來。沒注意到拍風景的高小楠不知何時突然愣住,攝像機鏡頭對準下方某處位置好半天沒有挪開。
拉進,放大,聚焦,終於看清下方三十多米遠的一棵樹下,那兩具糾纏在一起的肉體。
男人的看著很年輕,女人則有種天然的嫵媚感。
當陽光照射到女人裸露的大腿和臀瓣,立馬浮現出一種瑩潤的質感。
「天吶,竟然有人在打野戰啊,要不要叫大哥來看看……」
「咔嚓,咔嚓……」
高小楠激動地按下快門。
女人的裙子被推在腰上,雙手扶著樹幹,上半身衣服正常穿著。
男人的手伸在她胸前,握著兩顆被毛衣包裹的奶子使勁揉捏。
而壓著女人不斷聳動下半身的男人同樣穿著完整的衣物,褲子褪到腳上。
高小楠莫名興奮起來,鏡頭對準兩人的交合處準備抓拍,下一刻,她卻突然呆愣住,腦子翁地炸開。
承受著男人抽插的女人忽然回過頭,向男人獻吻,而那張臉,高小楠再熟悉不過。居然是她的母親,周晚意。
捧著攝像機的手不搜控制地發抖,高小楠眨了眨眼睛,仔細朝女人看了好一會兒,沒有一點錯,就是她的母親。
她早該認出來的,女人穿的裙子,鞋,外套,不就是母親出門前換的嗎?
可媽媽不是和哥哥在一起……
陡然間,女孩的腦子再次遭遇一番倫理風暴。
她濕潤著眼眸,強打精神重新看向男人的臉。
雖然只能從斜後方瞥見一點,但結合那身穿著,不是哥哥高小禹又是誰。
「以後開心點,轉變心態很重要。」
「我會的,大哥。」
這時,堂妹忽然神情沮喪地走到二人面前。
高馳野發現不對勁,疑惑道:「小楠……」
「大哥,我們回去吧。」
「哦,那好。」高馳野剛站起身,高小楠忽然衝到他懷裡,身子一軟就要倒下。
高馳野一把扶住堂妹。
粱梓潼也扶著表面的胳膊,問:「小楠,身體不舒服嗎?」
高小楠點頭,拼命壓抑哭腔,小嘴擠出幾個字,「腿麻……麻了,大哥背我。」
高馳野笑了笑,轉身微微蹲下身子,高小楠在粱梓潼的攙扶下爬上他的背。
踏上來時崎嶇的小路,高小楠趴在大哥背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茂密的雜草叢,剛才目睹的一幕幕如幻燈片一樣從她眼前不停閃過。
兄妹三人回到下山的石階,高小楠卻把臉埋在大哥的肩膀上,不肯下來。高馳野只當堂妹撒嬌,一直把她背到了山下。
直到找到了奶奶她們,才發覺女孩神情有些恍惚。問她,卻又說不出甚麼來。
下午五點半,一家子在老家吃了頓飯,秦霜凝和高馳野提著包,坐上梁雁丘的車,前往縣城的高鐵站。
開來的車暫時停在老家,幾天後又坐高鐵回來,開回江城。
坐上高鐵,眼見速度越來越快,離自己那個已經退休,但在政界仍有不小影響力的外公家越來越近。晚上十點十五分就能到達。
正想著該怎麼教訓自己那個色膽包天的堂弟時,微信忽然收到一條消息。
「大哥,你和大媽回來那天,一定要給我說一聲。」
「嗯,會的。」
秦霜凝轉頭看向兒子,「跟安雅聊天?」
「是小楠的消息。」
秦霜凝笑了笑,沒有再說話。倦意襲來,她靠著兒子的肩膀慢慢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