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早上八點,大傢伙打著呵欠,陸續起床。
一開門,身子禁不住發抖。
點開手機屏幕看了下天氣情況,氣溫已經降到3度左右,而且還會持續下降,極有可能下雪。
「哥,顧姨呢?」陸瑤接過陸齊給她準備的新牙刷。
「昨晚折騰太久,還在睡。」陸齊說。
陸瑤眉毛一挑,「哥,你這麼厲害啊?」
陸齊得意點頭,把牙膏擠在牙刷上,對著鏡子張開嘴,順手把牙膏遞給陸瑤。客廳里,傳來兩個男生打呵欠的聲音。
「哇,要下雪嘞,看來今天不方便回江城啊。」李嘉圖說。
「要不我們……」
高馳野還沒說完,李嘉圖立馬補充說:「今天先留在顧姨家玩一玩?」
「巧了,我就是這個意思。」高馳野說。
陸瑤這邊差點藥膏就抹在牙齒上,她走到門邊,朝客廳里的李嘉圖喊:「餵,小嘉圖,要不要坐姐姐的車一起回去。」
李嘉圖連連擺手,「嘿嘿,不用了。陸瑤姐,我還想多待一天。明天再回家。」
「行吧。」
陸瑤縮回頭,對著鏡子刷牙,聽到耳邊陸齊小聲嘀咕。
「他們惦記著陳西那兩個雙胞胎表妹,肯定不願意提早回江城。」
「哈?」
陸瑤側臉看著堂哥,幾秒後恍然大悟。怪不得昨天在陳西婚禮的酒席上,看他們幾人坐一桌,原來這樣啊。
刷牙洗臉,陸齊到廚房忙活。
「稍等一下,馬上給你們做番茄牛腩面。」
「老闆,我給你打下手。」
「打住。」陸齊拒絕了李嘉圖,「做個番茄牛腩面而已。」
過了一會兒,王嬸,小星,小雨也出了臥室。
大家圍坐一桌。
熱騰騰的番茄牛腩面在冬日寒冷的清晨十分暖胃,香氣瀰漫,每個人都吃得很開心。
陸齊端了碗,走進顧菀清的臥室。他的動作很輕,關門時小心翼翼。
女人向右側躺,美麗白皙的面龐睡得安詳寧靜,海藻般茂密的秀髮鋪在枕頭上。陸齊像叫醒她,遲愣幾秒,還是決定先不打擾。
不過誘人的番茄牛腩香味迅速喚起女人腸胃的活動,迫使大腦從睡夢中醒來。她睜開眼睛,有些迷茫,肚子卻躍躍欲試。
「小混蛋。」顧菀清笑了,「是你煮的?」
「媽,趁熱吃吧。」陸齊點頭,把碗放在床頭櫃上。
顧菀清將發絲捋到肩後,低頭看著碗中的面,「好香啊,還是番茄牛腩面。可是媽還沒洗臉刷牙呢。」
「沒關係,吃完也一樣。」陸齊說,「大家都在吃。」
「嗯,好吧。」顧菀清坐起身子,端起碗。怕面湯濺在床上,就套上拖鞋,坐到電腦桌前。
上午九點半,陸瑤開車回江城。
本想中午吃過飯再走,但天氣預報顯示中午將會開始下雪,怕路上情況惡劣,她只好提前出發,婉拒了顧菀清的好意。
種植園大鐵門外。
「餵,小嘉圖,真不跟姐姐一起回去啊?」陸瑤坐在車里,露出一張漂亮的臉蛋。
「不用了。」李嘉圖害羞地說,「我明天再回去。」
「哈哈。」陸瑤笑他,「是不是為了某個小美女才不願意走啊?難道姐姐我不漂亮嗎?」
李嘉圖撓頭,說:「陸瑤姐,要不你留下來一起玩唄。等下打雪仗。而且說不准會提前下雪,高速上不太安全。」
「不了,你們都成雙成對,就我一個單身狗,才不做電燈泡嘞。」
這時,小星興奮地喊道:「姐姐,做我女朋友吧,這樣你就不是一個人了。」
「哈哈哈……」
眾人笑作一團。李嘉圖笑得沒站穩,差點摔了一跤,幸好及時抓住鐵門上的欄桿。
陸齊輕輕敲在小星頭上,「說甚麼呢,小鬼頭。按輩分她可是你姑媽。」
小星捂著頭,溜到高馳野身邊,不服氣地說:「楊過還叫小龍女姑姑呢。」
陸齊眉心一黑,「你要造反?」
陸瑤發動車子,「好了,我先走了,你們快回屋去吧。顧姨再見,小星再見。」
「車開慢點,路況惡劣就別勉強。」陸齊喊道。
「知道了,哥。」
韓安銘穿著件灰色加厚衝鋒衣走在小路上,左手提著紅色塑料袋,裡面裝著剛才村裡小賣部買的醬油,鹽,還有一瓶大瓶裝花生乳。
地上濕滑,還有不少泥,他走得小心翼翼。
帥氣的臉被寒冷的北風凍出紅暈。
「滴,滴。」
前面駛來一輛白色寶馬,忽然停在他身旁。駕駛室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精緻漂亮,又有幾分成熟的臉。
「餵,小處男,不記得姐姐我了?」
韓安銘笑呵呵地看著車里這個昨天還跟他一起做遊戲的女人,「我記得,姐姐是大哥的大學同學。」
「記性不錯嘛。」陸瑤笑盈盈地看著他。
「姐姐這麼漂亮,我肯定忘不了。」
「哎呀,小處男,嘴這麼甜。」
「姐姐,其實我已經不是處男了。」
「哈?」
韓安銘語氣里透露著自信,「我有女朋友。」
「哦。」陸瑤敷衍地回應,看向他手裡的塑料袋,「買的甚麼?」
韓安銘提起塑料袋,「沒甚麼,小賣部買了點醬油。姐姐,這麼冷,快下雪了,要不去我家坐坐。」
少年伸手指向十來米外,一條石子路盡頭的院子。
陸瑤抬眼一望,望到一間紅磚房,顯得有些老舊。
她沒想到陳西表弟家這麼窮,這個年代還住紅磚房。
不像陳西家,三層大平房,裡面裝修跟別墅似的。
「你過來。」陸瑤朝少年招手。
韓安銘貼近車門,嗅到一股香氣。當他彎腰低下頭的時候,陸瑤突然伸手刮了下他被凍得發紅的鼻子尖。
「啊,姐姐你……」
「呵呵。」陸瑤拿出一條花格子圍巾,「過來,姐姐給你戴上。不許拒絕。」
這是走桃花運了?韓安銘心頭熱乎乎的,喜上眉梢。不過自己已經有女朋友,不會想那些有的沒的。
「姐姐,這是你的圍巾,不太方便吧?」韓安銘說。
「有甚麼不方便的,姐姐家裡圍巾多的是。」過來,陸瑤朝韓安銘勾手指,就像逗一條小奶狗。
韓安銘乖乖把頭低下,陸瑤親自給他系上圍巾。
然後一把扯住韓安銘領子前的圍巾,就像拉住套在狗脖子上的項鍊,韓安銘的腦袋一下子伸進車窗里。
「姐姐。」韓安銘面紅耳赤,女人手上的力道不小。
「昨天怎麼連一個大香蕉都架不住?姐姐才舔兩下就松了。」
「我……太,太激動了。」韓安銘磕磕巴巴,拼命逃避女人魅惑的眼睛。
陸瑤看著少年帥氣的眼睛,愈發笑得放肆,心臟也跳得越來越快。
她徬佛看到了大學時,十九歲的陳西,青春活力,幾分青澀。
曾經也是被她這樣挑弄。
「唔唔……姐姐,別這樣。」
猝不及防地被陸瑤親了口,韓安銘差點癱軟,身子越來越熱,都忘了溫度已經降到零度。褲子里的肉棒漸漸抬頭。
紅唇香甜軟糯,成熟女人滋味果然叫人難以抵御,整整五秒,韓安銘才掙脫陸瑤的手。
「再見了,小處男。」陸瑤揮了揮手,隨即啓動車子離開。
「姐姐再見。」韓安銘傻愣愣地朝她揮手。
少年的目光追隨漸行漸遠的白色寶馬。
他恍惚記得,剛才脫離女人紅唇的那一刻,她的目光里夾雜了幾分不甘的落寞。
他抬手摸了下嘴唇,湊在鼻孔前聞了聞,寒冷的空氣里散髮一縷女人遺留下的誘惑香味。
少年回味著,嗅出別樣的味道,名為遺憾。
韓安銘聽說過表哥和陸瑤的往事,心中唏噓不已,同時慶幸自己沒有傻兮兮地拒絕愛他的楊溪月。
還未放下的手指突然感到一點冰涼,他低頭觀察,是一小片迅速被體溫融化,柳絮似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