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只見女DJ笑容滿面,抬頭看向二樓陸齊他們所在的位置。一束燈光恰到好處打在陸齊身上。
女DJ舉起話筒,大聲喊道:「今晚全場消費由陸公子買單,尖叫聲。」
土豪買單,全場轟然,一時間,尖叫聲,鼓掌聲,口哨聲四起。
「嗚……呼,牛逼!」
「陸公子,我愛你。」
「哇哦,感謝土豪。」
……
「餵餵餵,大家安靜一下,讓我們問問陸公子,有沒有甚麼想說的。」
女DJ讓激動的人群安靜下來,對二樓的陸齊問道,「陸公子,有甚麼要對大家說的嗎?」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齊地看向陸齊。
只見陸齊睜開醉醺醺的眼睛,說道:「接著奏樂,接著舞。」
他話音一落,強勁的音樂再度響起,全場歡呼。
女DJ高舉話筒,帶頭唱道:「難道這就是你分手的藉口……」台下的人齊齊跟著唱出下一句:「如果讓你重新來過,你會不會愛我……」
氣氛如火,瞬間被點燃,酒吧內激情滿滿。連陸齊也跟著音樂搖擺起來。
看得李輝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這……簡直世界奇跡呀,平時一臉正經,不苟言笑的總裁竟然提著酒瓶,在酒吧里忘我地跳起舞來。
「嘿嘿。」李輝拿起手機,打開攝像頭,悄悄錄下陸齊跳舞的畫面。
晚上九點半,李輝叫來兩名代價,幫忙把醉得不省人事得陸齊攙扶上車,又親自送到別墅,把他扶到客廳沙發。
餵了點水才,陸齊勉強清醒了些,李輝才離開。
酒勁還未消去,陸齊躺在沙發上,兩只醉醺醺的大眼睛看著天花板,又覺得身上燥熱難耐,便脫去了西裝外套。
白色襯衫的扣子沒有扣上,露出胸膛大片精壯的肌肉。
檢測到室內氣溫下降,且主人已經回到家,智能家居系統小月控制空調,啓動制熱模式。
高大的身材躺在窄小的沙發上實在不舒服,陸齊煩躁地皺了皺眉頭,起身走到飲水機邊,喝了杯涼水。
然後一隻手扶著牆,一路撐著走上二樓,迷迷糊糊的,他走進了顧菀清住過的那間客房。
「菀清姐,我……我來了,唔……」
整個人趴在顧菀清睡過的床上,左腳右腳互相瞪掉皮鞋,聞著枕頭上殘留的美人體香,大腦昏昏沈沈的不適感瞬間消退了大半,陸齊臉上露出無比安逸的笑容,抱著柔軟的鵝絨被子很快就睡著了。
夢里,他又見到了顧菀清。抱著她香香軟軟的身體親了半天,一隻大手正要攀上那高聳的乳球時,忽然一個噴嚏,陸齊從美夢中驚醒。
「嗯?」他先是感覺到無比的寒冷,身子不自覺地發抖,然後惶恐地喊著顧菀清的名字,兩只手在床上胡亂地摸著。
「菀清……唉。」
摸著摸著,陸齊才意識到顧菀清已經離開了,他沮喪得像只洩了氣的皮球。
又感覺有些冷,這才掀開被子蓋在身上。
迷迷糊糊中,再次入睡。
第二天中午11點,顧菀清告別秦霜凝後,回到中塘村種植園的家。
小雨和小星兩個孩子幾天沒見到媽媽,時不時地打電話問她甚麼時候回來。
聽說她中午就回來,乾脆放學之後,直接站在在村口等她。
「媽媽,你終於回來。」小雨搶在小星之前,拉開副駕駛車門衝上去,一把抱住顧菀清。
顧菀清愛憐地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看向後排把腦袋伸過來的小星,問道:「小星,怎麼不帶妹妹回家?」
「想媽媽了。」小星嘟囔著嘴,用著委屈的語氣說,「媽媽去江城看秦姨,說好三天就回來的,今天都第六天了。」
「好了好了,媽媽這不是回來了嗎?先回家吧。」顧菀清雨露均沾,左手扶著女兒的後勁,右手摸上小兒子毛茸茸的頭頂,輕輕捏了捏。
吩咐小星和小雨做好,系上安全帶,顧菀清開著車駛向種植園。
飯後,兄妹倆纏著顧菀清,要聽她講五天來在江城的故事。然而顧菀清並未像往常那樣給他們講故事,只是催促兩人趕緊睡午覺。
氣溫突降,韓安銘帶著工人們忙活了昨天一天和今天一上午,給一些不耐寒的花卉蓋上塑料薄膜,以防止花被凍死。
顧菀清見大家都很辛苦,天氣又冷,便讓大家下午在家休息,不用來種植園上班。
小星和小雨還小,王嬸六十多歲的老人,一眼就察覺到顧菀清眼神里的憂鬱,猜到她肯定有心事。
不過王嬸是個明白人,既然顧菀清不願說,她也不方便問。
只是關心地對顧菀清說了句:「累了,就好好休息。」
韓安銘家,因為昨天氣溫突降,幾乎跌到十度以下。生怕母親受冷感冒,韓安銘便一整天開著空調,家裡的室溫維持在22°左右,十分暖和。
因為開了空調,為了省電,陳舒芸也就沒開電爐取暖。坐在沙發上,腿上蓋著毛毯就可以了。
電爐上擺放著一個臉盆大小的竹編提籃,裡面放著三個深藍色的毛線團,其中一個較小的冒險團只有拳頭大小,一根線連接著細細的不鏽鋼毛衣針,隨著陳舒芸手中靈巧的動作,不斷帶動毛線團翻滾。
聽到院子里的動靜,陳舒芸就知道是兒子下班回來了。
門被推開,韓安銘閃進屋裡,順手關上門。一邊取蓋在頭上的連衣帽,一邊笑呵呵地走向正在織毛衣的母親。
「媽,我回來了。」
陳舒芸把毛衣針和織了一小塊的毛衣放進提籃里,坐上輪椅,對兒子說:「先坐著,媽去廚房把菜拿來。」
韓安銘一愣,問道:「媽,你把飯做好了?」
陳舒芸滑著輪椅,「嗯,天氣這麼冷,你上班又累。媽媽可不想乾等著,讓你回家來還要做飯。」
韓安銘趕緊攔住母親,「你別動,我去拿。」
廚房內,揭開蒸籠,裡面放著兩盤熱乎的菜。陳安銘一手一個,把菜拿到客廳,放在電爐上。又返回廚房取了兩副碗筷。
電飯鍋就放在沙發旁的凳子上,插頭插在牆上的插座里,維持著保溫狀態。
「好香啊,還是媽做的才好吃。」韓安銘夾了塊豬肉放進嘴裡,嚼了幾下,不禁感嘆母親的好手藝。
「好吃就多吃點,來,白菜也吃點。」陳舒芸夾了片白菜放在兒子碗里。
「謝謝媽。」韓安銘隨口說道。
「哈哈哈。」陳舒芸笑道,「跟媽媽也這麼客氣嗎?又不是外人。」
韓安銘一臉肯定地說,「當然了,就因為是媽媽,所以更應該說聲謝謝。媽,你想想。」
「想甚麼?」
「一個願意守護你長大的女孩,無條件地愛你,呵護你,為你做菜做飯,難道不是最應該感謝的嗎?如果這樣的人都不懂得感謝,又怎麼會感恩別人的善舉?」
「甚麼女孩,你……哎呀,媽媽都老了。」
「嘿嘿。」韓安銘傻笑道,「不老,媽一點都不老,四十歲還不到又漂亮。不像我一些同學,父母都五十多了。」
聽到兒子剛才的話,陳舒芸很受用,很開心兒子一直都這樣懂事。不過對於他口中時不時說出一些曖昧的話,她還是有些敏感的。
「而且媽媽才三十六歲,當然可以叫做女孩啊。我看一些網上的視頻,有些四十多還沒結婚的大齡剩女都能叫女孩,媽媽這樣看上去才二十多的美女當然也能叫女孩了。」
「閉嘴,好好吃飯。」
「好嘞。」
低著頭,白白淨淨的俏臉被秀髮掩著大半,陳舒芸嘴角含笑,小聲嘀咕道:「壞傢伙,油嘴滑舌,不趕緊談個女朋友,就知道調戲媽媽。」
韓安銘聽到母親的話,樂得喜不勝收,同樣小聲說:「我只願意哄媽媽開心。」
吃完飯,韓安銘坐在小板凳上按摩母親的雙腿。
「你顧姨回來了嗎?」陳舒芸手上織著毛衣。
「回來了。」韓安銘點頭,兩只手在陳舒芸的左邊大腿上輕輕按摩。
「那你下午上班,幫我把這件毛衣帶給她。」
陳舒芸伸手到提籃里,從毛線團下疊好的三件毛衣里拿出一件奶白色圓領毛衣。
毛衣的左胸和右肩的位置各繡著一枝淺色綠葉點綴的桃花,使毛衣單調的背景多了些色彩。
接著,她從提籃邊拿過一個紙袋,把疊好的毛衣裝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