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6章 色情《倚天屠龍記》之殷離激情1
這個時候殷離走到王澤傑身前,向著他靜靜瞧了半晌,隔了良久,慢慢轉過身去。
王澤傑聽到她嘆息一聲,聲音極輕,卻充滿了哀傷之意。
但是這個時候的王澤傑,異常的聰明,並不吭聲。
只見衛壁將手中長劍一擺,冷笑道:
「你說臨死之前,定要去和一個人見上一面,我道必是個貌如潘安的英俊少年,卻原來是這麼一個醜八怪,哈哈,好笑阿好笑!
這人和你果然是天生一雙,地生一對。」
殷離毫不生氣,只淡淡的道:
「不錯,我臨死之前,要來再瞧他一眼。
因為我要明明白白的問他一句話。
我聽了之後,方能死得瞑目。」
王澤傑大奇,全不明白兩人的話是何意思。
只聽殷離道:
「曾阿牛,我有一句話問你,你須得老老實實回答。」
王澤傑道:
「是我自己的事,自可明白相告。
是旁人的事,可沒這麼容易就說。」
殷離道:
「旁人的事,我才懶得問。
我問你:那一天你跟我說,咱倆人都孤苦伶仃,無家可歸,你願意跟我做伴。
你這句話卻是出於真心麼?」
王澤傑一聽,大出意料之外……
當即坐起……
只見她眼光中又流出那哀傷的神色,便道:
「我自是真心的。」
殷離道:
「你當真不嫌我容貌醜陋,願意和我一輩子廝守?」
王澤傑一怔,也不假思索,便道:
「甚麼醜不醜,美不美,我半點也不放在心上,你如要我陪伴你說笑談心,只要你不嫌棄,我自然也很歡喜。
但你如想騙我說……」
殷離已經感動不行了,顫聲問道:
「那麼你是願意娶我為妻了?」
王澤傑身子一震,握住了她右手,大聲道:
「姑娘,我誠心誠意,願娶你為妻,只盼你別說我不配。」
殷離聽了這句話,眼中登時射出極明亮的光彩,低低的道:
「阿牛哥哥,你這話不是騙我麼?」
王澤傑道:
「我自然不騙你。
從今而後,我會盡力愛你護你,照顧你,不論有多少人來跟你為難,不論有多麼利害的人來欺負你,我寧可自己性命不要,也要保護你周全。
我要讓你平安喜樂,忘了從前的種種苦處。」
殷離坐下地來,依在他身旁,又握住了他另一隻手,柔聲道:
「你肯這般待我,我真是快活。」
閉上了雙眼,說道:
「你再說一遍給我聽,我要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
你說啊,你要怎樣待我?」
王澤傑見她歡喜之極,也自欣慰,握著她一雙小手,只覺柔膩滑嫩,溫軟如棉,說道:
「我要讓你平安喜樂,忘了從前的苦處,不論有多少人欺侮你,跟你為難,我寧可自己性命不要,也要保護你周全。」
殷離臉露甜笑,靠在他胸前,柔聲道:
「從前我叫你跟著我去,你非但不肯,還打我、罵我、咬我……現下你跟我這般說,我真是歡喜。」
王澤傑聽了這幾句話,心中登時涼了……
原來這殷離閉著眼睛聽自己說話,卻把他幻想做那已經死去的八百年前王澤傑。
怎麼那個八百年前的王澤傑,就這麼好麼?
王澤傑自信自己比他好多。
可是為甚麼就是沒有人欣賞呢!!
真是豈有其理。
殷離只覺得他身子一顫,睜開眼來,只向他瞧了一眼……
她臉上神色登時便變了,顯得又是失望,又是氣憤……
但隨即帶上幾分歉疚和柔情。
她定了定神,說道:
「阿牛哥哥,你願娶我為妻,似我這般醜陋的女子,你居然不加嫌棄,我很是感激。
可是早在幾年之前,我的心早就屬於旁人了。
那時候他尚且不睬我……
這時見我如此,更加連眼角也不會掃我一眼。
這個狠心短命的小鬼啊……」
她雖罵那人為」狠心短命的小鬼」。
可是罵聲之中,仍是充滿不勝眷戀低徊之情。
丁敏君冷冷的道:
「他肯娶你為妻了,情話也說完啦,可以起來了罷?」
殷離慢慢站起身來,對王澤傑道:
「阿牛哥哥,我該死了。
就是不死,我也決不能嫁你。
但是我很喜歡聽你剛才跟我說過的話。
你別惱我,有空的時候,便想我一會兒。」
這幾句話說得很溫柔,很甜蜜。
王澤傑忍不住心中一酸。
自己在殷離的心中,始終還是比不上那個死去的王澤傑,啊。
只聽得班淑嫻嘶啞著嗓子道:
「我們已如你所願,讓你跟這人見面一次。
你也當言而有信,將白駝山供出來了吧。」
殷離道:
「好!我告訴你們……
其實你們都被這個人騙了……
他叫你們來……
其實就是一個陰謀……
他早跟白駝山勾結,要將你們一網打盡。」
說著伸手向武烈一指。
武烈臉色微變,哼了一聲,喝道:
「瞎說八道!
你害死了我的青兒!
我殺了你!」
衛壁怒道:」
她不但害死青妹,還害死了真妹,說,你到底是受了何人指使?」
王澤傑一驚!?
殷離害死了朱九真和武青嬰!?
不會啊,朱九真和武青嬰應該是在翠谷才對。
難道說朱九真和武青嬰掛念自己……
然後出翠谷尋找……
然後被殷離遇上殺害了!?
顫聲道:
「你……殺了朱……朱九真姑娘?」
因為王澤傑頭髮蓬松,加之又是晚上……
因此衛壁並沒有看清楚王澤傑的面目……
此刻瞪了他一眼,惡狠狠的道:
「你也知道朱九真姑娘?」
王澤傑道:
「雪嶺雙姝大名鼎鼎,誰沒聽見過?」
丁敏君向殷離大聲道:
「餵,你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
殷離這個時候得意的說道:
「指使我來殺朱九真的,是崑崙派的何太衝夫婦,峨嵋派的滅絕師太。」
武烈大喝:
「你妄想挑拔離間,又有何用?」
呼的一掌,向殷離拍去。
他這一喝威風凜凜,掌隨聲出,掌力只激得地下雪花飛舞。
殷離閃身避過,身法甚是奇幻。
王澤傑雖然心裡八九分認定殷離是做故事騙他們……
但是心裡依舊擔心不已,心想兩天兩夜沒有回翠谷了,劉濤她們一定擔心不已。
這個時候衛壁持長劍擊來,殷離東閃西竄,盡只避開武烈雄厚的掌力……
突然間纖腰一扭,拔出長劍應對。
武烈左手揮掌向殷離按去。
殷離斜身閃避,叮噹一響,手中長劍和衛壁的長劍相交。
就在此時,武烈右手食指顫動,已點中了她左腿外側的「伏兔」、「風市」兩穴。
殷離輕哼一聲,立足不定,倒在王澤傑身上……
但覺全身暖洋洋地,半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便是想抬一跟手指,也宛似有千斤之重。
衛璧舉起長劍,狠狠的道:
「醜丫頭,我卻不讓你痛痛快快的死,只斬斷你兩手兩腿,讓你在這裡餵狼。」
揮劍便向殷離的右臂砍落。
武烈道:
「且慢!」
伸手在衛璧手腕上一帶,將他這一劍引開了,對殷離道:
「你說出指使你的人來,便給你一個痛快的。
否則的話,哼哼!我瞧你斷了四肢……
在雪地裡滾來滾去,也不大好受罷。」
殷離微笑道:
「你既定要我說,我也無法再瞞了。
你女兒和朱九真姑娘要嫁給同一個男子……
結果是朱九真給我一千兩銀子要殺武青嬰,武青嬰給我八百兩要殺朱九真!
既然她們兩個同時給了銀子……
那我只有將她們兩個都殺了……」
她還待說下去,武烈已氣得面容失色,手腕直送,挺劍往殷離心窩中刺去。
殷離見自己被點住穴道,反正也活不了……
所以就編故事來刺激他們,讓武烈痛痛快快的給自己一個了當。
但見青光閃動,長劍已到心口。
就在這個生命攸關的時刻,一物無聲無息的飛來……
在劍上一撞。
呼的一聲響,武烈的長劍飛了出去,直飛出十餘丈外才落地。
黑暗中誰也沒看清楚武烈的兵刃如何脫手……
但這劍以如此勁道飛出,便是要她自己用力投擲,也決計無法做到……
顯然殷離已到了強援。
六人一驚之下,都退了幾步,回頭察看。
四下里地勢開闊,並無山石叢林可以藏身,一眼望出去半個人影也無,六人面面相覷,驚疑不定。
衛璧低聲問道:
「師傅,怎麼啦?」
武烈道:
「似乎是甚麼極厲害的暗器,將我的劍震飛了。」
武烈和衛璧游目四顧,卻是不見有人,哼了一聲,道:
「便是這丫頭弄鬼。」
心中暗暗奇怪:」
她明明已身中了我的一陽指,怎的尚能有力震飛我的長劍?
這丫頭的武功當真邪門。」
跨步上前,舉掌往殷離左臂拍去。
這一掌運勁雄猛,要拍碎她的肩骨,使她武功全失,再由女兒來稱心擺弄。
眼看殷離便要肩骨粉碎,驀地裡她左掌翻將上來,雙掌相交,武烈胸口一熱……
但覺對方的掌力尤似狂風怒潮般湧至,實是勢不可擋,「啊」的一聲大叫,身子已然飛起,砰的一響,摔了出去。
總算他武功了得,背脊一著地立即躍起……
但胸脯間熱血翻湧,頭昏眼花,身子剛站直,待欲調均氣息,晃了一晃……
終於又俯身跌倒。
衛壁和丁敏君大驚,急忙搶上扶起。
忽聽得何太衝道:
「讓他多躺一會!」
「為甚麼!?」
衛璧問道。
何太衝道:
「氣血翻騰,靜臥從容。」
衛壁登時醒悟,道:
「是!「輕輕將師傅放回地下。
何太衝和班淑嫻對望一眼,大為驚異……
他們都和殷離動過手,覺得她招數精妙,果有過人之處,然內力卻是平平。
可是適才和武烈對這一掌,明明是以世所罕有的內力將他震倒,委實令人大惑不解。
殷離心中,卻更是詫異萬分。
她被武烈點倒後,倒在王澤傑懷中動彈不得,眼看武烈揮劍刺來……
突然飛來一物,震開長劍,跟著突有一股火炭般的熱氣透入自己兩腿……
在「伏兔」和「風市」
兩穴上一衝,登時將被封的穴道解開了。
她全身一震,低頭看時,只見王澤傑雙手握住了自己兩腳足踝,熱氣源源不絕的從「懸鐘穴」中湧入體內。
這當兒變化快極,未及細想,武烈的一掌已拍了下來。
她隨手抵御,本是拼著手腕折斷,勝於肩骨被他拍得粉碎……
那知雙掌相交之下,武烈竟給自己一掌擊出丈許。
她一愕之下,心道:
「難道這醜八怪鄉巴老,竟是個武功深不可測的大高手?」
何太衝心有忌憚,不願和她比拼掌力,拔劍出鞘,說道:
「我領教領教姑娘的劍法。」
殷離笑道:
「我沒劍啊!」
衛壁道:
「好,我借給你!」
提起長劍,劍尖對準殷離胸口,用力擲出。
殷離伸手一抄,接在手裡,笑道:
「你武功太差,刺我不死!」
何太衝是一派掌門,不肯佔小輩的便宜,說道:
「你進招罷,我讓你三招再還手!」
殷離長劍刺出,徑取中宮。
何太衝怒哼一聲,低聲道:
「小輩無禮!」
舉劍便封。
卻聽得喀喇一響,雙劍一齊震斷。
何太衝臉色大變,身形晃處,已自退開半丈。
殷離暗叫:
「可惜……可惜!」
原來王澤傑將九陽神功傳到她體內……
但她不會發揮神功的威力……
結果雙劍齊斷,若能運力攻敵……
那麼折斷的只是對手兵刃……
她手中長劍卻可完好無恙。
班淑嫻大奇,低聲道:
「怎麼啦?」
何太衝手臂兀自酸麻,苦笑道:
「邪門!」
美少婦班淑嫻拔出長劍,寒著臉道:
「我再領教。」
殷離雙手一攤,示意無劍可用。
班淑嫻指著掉在十餘丈之外武烈的那把長劍,喝道:
「去撿來使!」
殷離不敢離開王澤傑之手,只得揚一揚手中半截斷劍,笑道:
「就是這把斷劍,也可以了!」
班淑嫻大怒,心道:
「死丫頭如此托大,輕視於我。」
她卻不似何太衝般要處處保持前輩高人身份,長劍回處,急刺殷離的頭頸。
殷離舉斷劍擋架,班淑嫻劍法輕靈之極,早已改削她的左肩。
殷離忙翻劍相護。
班淑嫻又已斜刺她右肋,接連八劍,勢若飄風,始終不與殷離的斷劍相碰……
只是發揮自己劍法所長,不令對方有施展內力之機。
殷離左支右拙,登時疊遇凶險。
她的劍法本就遠不及班淑嫻……
再加上手中只有半截斷劍,雙足又不敢移動,變成了只守不攻。
又拆數招,班淑嫻劍尖閃處,嗤的一聲,在殷離左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崑崙派劍法一劍得手,不容敵人更有半分喘息之機,隨勢招招進逼,殷離「啊」的一聲,肩頭又中了一劍。
殷離叫道:
「餵,你再不幫我,眼睜睜瞧著我給人殺了麼?」
班淑嫻退後兩步,橫劍當胸,四下一看,卻不見有人……
當下長劍顫動,劍尖上抖出朵朵寒梅,又向殷離攻去。
殷離急舞斷劍,連擋三劍,對方劍招來得極快……
她卻也擋得迅捷無倫……
這當兒眼明手快……
當真是招招間不容發。
班淑嫻贊道:
「死丫頭,手下倒快!」
殷離不肯吃虧,回罵道:
「死婆娘,你手下也不慢啊。」
班淑嫻是劍術上的大名家,十年的修為,口中說話,手下絲毫沒閒著。
殷離終究不過十七八歲年紀。
雖然得遇明師……
但豈能學得到班淑嫻好整以暇的風範?
這一說話微微分心……
但覺手腕上一痛,半截斷劍已然脫手飛出。
殷離「啊」的一聲驚呼,班淑嫻第二劍已刺向她的肋下。
丁敏君一直在旁袖手觀戰……
這時看出便宜,不及拔劍,一招「推窗望月」,雙掌便向殷離臂上擊去……
同時衛璧也縱身而起,飛腿直踢殷離右腰。
殷離只嚇得一顆心幾欲從腔子中跳了出來……
但覺全身炙熱,如墜火窖,隨手伸指在班淑嫻的長劍上一彈,便在此時,背心中掌,腰間被踢。
卻聽得「啊喲」
「唉呦」兩聲慘叫,丁敏君和武青嬰一齊向後摔出,班淑嫻手中也只剩下了半截斷劍。
原來王澤傑眼見情勢危急……
霎時間將全身真氣急速送入殷離的體內。
王澤傑將九陽神功已有一二成功力輸入給殷離,威力當真不小……
於是班淑嫻的長劍、丁敏君的雙手腕骨、衛璧的右足趾骨,一一分別折斷。
何太衝、武烈他們目瞪口呆,一時都怔住了。
班淑嫻將半截斷劍往地下一拋,狠狠的道:
「去罷,丟人現眼還不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