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3章 色情《倚天屠龍記》之九陽神功初成
王澤傑抱著楊不悔,縮身長草之內,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丁敏君前前後後找了一遍,不見那小女孩的蹤跡,待要細細搜尋,滅絕師太已罵了起來:
「沒用的東西,連個小孩兒也找不到。
「貝錦儀平時和紀曉芙頗為交好,眼見她慘死師父掌底,又要搜殺她遺下的孤女,心中不忍,說道:
「我見那孩子似乎逃出谷外去了。
……」
她知師父脾氣急躁,若在谷外找尋不到,決不耐煩回頭再找。
雖然這個小女孩孤零零的留在世上,也未必能活……
但總勝於親眼見她被丁敏君一劍刺死。
滅絕師太道:
「怎不早說?」
狠狠白了她一眼……
當先追出谷去。
丁敏君和貝錦儀隨後跟去。
楊不悔尚不知母親已遭大禍,圓圓的大眼骨溜溜地轉動,露出詢問的神色。
王澤傑伏地聽聲,耳聽得那三人越走越遠,跳起身來,拉著楊不悔的手,奔向高坡。
楊不悔笑道:
「無忌哥哥,惡人去了麼?
咱們再去那天那個地方玩,好不好?」
王澤傑不答,拉著她直奔到紀曉芙跟前。
楊不悔待到臨近,才見母親倒在地下,大吃一驚,掙扎下地,大叫:
「媽媽,媽媽!」
撲在母親身上。
王澤傑一探紀曉芙的呼吸,氣息微弱已極……
但見她頭蓋骨已被滅絕師太這一掌震成了碎片,便是胡青牛到來,也必已難救命。
紀曉芙微微睜眼,精神略振,低聲道:
「我求……求你……送她到她爹爹那裡……我不肯……不肯害她爹爹……」
左手伸到自己胸口,取出一個鐵令牌,掛在楊不悔脖子上……
突然頭一偏,氣絕而死。
楊不悔摟住母親的屍身……
只是大哭……
直到哭得筋疲力盡,沈沈睡去。
待得醒來……
王澤傑費盡唇舌,才騙得她相信媽媽已飛了上天,要過很久很久,才從天上下來跟她相會。
當下,王澤傑胡亂的煮些飯菜,和楊不悔兩人吃了,疲倦萬分,橫在榻上便睡。
次日醒來,收拾了兩個小小包裹,帶了胡青牛留給他的十幾兩銀子,領著楊不悔到她母親墳前拜了幾拜。
王澤傑聽說過楊不悔的爹叫楊逍,是明教的光明左使,隱居在崑崙山坐忘峰。
於是,兩個孩兒離蝴蝶谷而去,朝西域走去。
之後,王澤傑把楊不悔送到了楊逍哪裡,來紅梅山莊認識了朱九真、武青嬰和朱夫人等人……
在紅梅山莊生活一段時間,王澤傑才知道朱長齡讓自己在這裡住下來,是騙自己的,就是想從自己這裡知道自己義父的下落,王澤傑見情況不妙撒腿就跑……
這一跑反而引起朱長齡的注意……
他便帶人朝無忌這兒跑來。
無忌拼命地跑,沒跑兩步他發現自己竟然跑到懸崖邊上了……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這時,朱長齡帶著朱九真等人已經趕到,看見無忌站在懸崖邊上,朱長齡還想騙無忌,但無忌卻說他已經知道全部真相了,以後,再也不會上朱長齡的當了,並說自己也沒幾天活頭,與其被他們捉回去受苦,還不如跳崖了結生命算了。
朱長齡見王澤傑似乎真的想要跳下去,便使用輕功想要捉住無忌,但無忌看見朱長齡來捉自己,嚇的一不小心踩空,失足掉向懸崖下去。
朱長齡見自己費盡心血的一切眼看成了泡影,伸手想要捉住無忌,但是他被無忌一帶,不但沒有捉住無忌,反而使自己也掉下崖去。
兩人一齊自峭壁跌落,直摔向谷底的萬丈深淵……
只聽得武青嬰和朱九真等人的驚呼自頭頂傳來,霎時之間,便聽不到了。
兩人衝開瀰漫谷中的雲霧,直向下墮。
兩人掉下來都是沒有死,一天清晨……
他兀自酣睡未醒,忽覺有只毛茸茸的大手在臉上輕輕撫摸。
他大吃一驚,急忙跳起……
只見一隻白色大猿猴蹲在身旁,手裡抱著那只天天跟他玩耍的小猴。
那小猴吱吱喳喳,叫個不停,指著大白猿的肚腹。
王澤傑聞到一陣腐臭之氣,見白猴肚上膿血模糊,生著一個大瘡,便笑道:
「好,好!
原來你帶病人瞧大夫來著!」
大白猿伸出左手,掌中托著一枚拳頭大小的蟠桃,恭恭敬敬的呈上。
王澤傑見這蟠桃,笑著接了,說道:
「我不收醫金,便無仙桃,也跟你治瘡。」
王澤傑檢查了白猿腹上的惡瘡,細察疔瘡,知是有異物在作祟,壓住血脈運行,以致腹肌腐爛,長久不愈,欲治此瘡,非取出縫在肚中之物不可。
說到開刀治傷……
他跟胡青牛學得一手好本事,原是輕而易舉……
只是手邊既無刀剪,又無藥物……
那可就為難了,略一沈思,舉起一塊岩石,奮力擲在另一塊岩石之上,從碎石中揀了一片有鋒銳稜角的,慢慢割開白猿肚腹上縫補過之處。
那白猿年紀已是極老,頗具靈性,知道王澤傑給它治病。
雖然腹上劇痛,竟強行忍住,一動也不動。
王澤傑割開右邊及上端的縫線,再斜角切開早已連結的腹皮……
只見它肚子里藏著一個油布包裹。
這一來更覺奇怪……
這時不及拆視包裹,將油布包放在一邊,忙又將白猿的腹肌縫好。
手邊沒有針線,只得以魚骨作針……
在腹皮上刺下一個個小孔,再將樹皮撕成細絲,穿過小孔打結,勉強補好……
在創口敷上草藥。
忙了半天,方始就緒。
白猿雖然強壯,卻也是躺在地下動彈不得了。
王澤傑洗去手上和油布上的血跡,打開包來看時,裡面原來是四本薄薄的經書,只因油布包得緊密。
雖長期藏在猿腹之中,書頁仍然完好無損。
書面上寫著幾個彎彎曲曲的文字……
他一個也不識得,翻開來一看,四本書中盡是這些怪文……
但每一行之間,卻以蠅頭小楷寫滿了中國文字。
他定一定神,從頭細看,文中所記似是練氣運功的訣竅,慢慢誦讀下去……
突然心頭一震,見到三行背熟了的經文……
正是太師父和俞二伯所傳授的「武當九陽功」……
但下面的文字卻又不同。
他隨手翻閱,過得幾頁,便見道:
「武當九陽功」的文句……
但有時與太師父與俞二伯所傳卻又大有歧異。
他心中突突亂跳,掩卷靜思:
「這莫非就是全本的《九陽真經》?」
王澤傑吃完蟠桃,心想:
「太師父當年曾說,若我習得少林、武當、峨嵋三派的九陽神功,或能驅去體內的陰毒。
這三派九陽功都脫胎於九陽真經,倘若這部經文當真便是九陽真經……
那麼照書修習,又遠勝於分學三派的神功了。
在這谷中左右也無別事,我照書修習便是。
便算我猜錯了……
這部經書其實毫無用處,甚而習之有害……
最多也不過一死而已。」
他心無罣礙,便將三卷經書放在一處乾燥的所在,上面鋪以乾草,再壓上三塊大石,生怕猿猴頑皮,玩耍起來你搶我奪,說不定便將經書撕得稀爛。
手中只留下第一卷經書,先行誦讀幾遍……
背得熟了……
然後參究體會,自第一句習起。
沒想到,王澤傑居然進展奇速,只短短四個月時光,便已將第一卷經書上所載的功夫盡數參詳領悟,依法練成。
練完第一卷經書後,屈指算來,胡青牛預計他毒發畢命之期早已過去。
可是他身輕體健……
但覺全身真氣流動,全無病象,連以前時時發作的寒毒侵襲,也要時隔一月以上才偶有所感……
而發作時也極輕微。
不久便在第二卷的經
文中讀到一句:
「呼翕九陽,抱一含元,此書可名九陽真經。」
才知這果然便是太師父所念念不忘的真經寶典,欣喜之余,參習更勤。
加之那白猿感他治病之德,常採了大蟠桃相贈……
那也是健體補元之物。
待得練到第二卷經書的一小半,體內陰毒已被驅得無影無蹤了。
王澤傑練完第二卷經
書,便已不畏寒暑。
只是越練到後來,越是艱深奧妙,進展也就越慢,第三卷整整花了一年時光……
最後一卷更練了三年多,方始功行圓滿。
他在這雪谷幽居,至此時已四年有餘,從一個孩子長成為身材高大的青年。
從當年那個十五、六歲的小毛孩長成二十歲的大人了。
這四年多來……
他不但練成了九陽神功……
而且熟讀胡青牛的醫經、王難姑的毒經,已經掌握了超凡的醫術,對下毒和解毒也頗有研究。
已經餓了四年,四年都沒有吃過肉的朱長齡,生活在懸崖的一個小平台之上……
他這四年比起王澤傑來說,更加的漫長和痛苦……
他沒有變瘋……
其實也是得益於王澤傑時不時的調侃和聊天。
如果沒有王澤傑,只怕朱長齡也活不了這四年!
此刻朱長齡依在石壁上睡得正酣,夢見自己在家中大開宴席,廝役奔走,親朋曲奉,好不威風快活,突覺肩頭有人拍了幾下,一驚而醒,睜開眼來……
只見一個高大的人影站在面前。
朱長齡躍起身來,神智未曾十分清醒,叫道:
「你……你……」
王澤傑微笑道:
「朱長齡,是我,無忌。」
朱長齡又驚又喜,又惱又恨,向他瞧了良久,才道:
「你長得這般高了。
哼,怎的一直不出來跟我說話?
不論我如何求你,你總是不理?」
王澤傑微笑道:
「我怕你給我苦頭吃。
你知道的。
如果不是你追我,我又怎麼會跑到山洞里去!
不過還好。
如果不是我進得了山洞,我們兩個在這懸崖小平台上,遲早也是餓死。」
朱長齡左手倏出,施展擒拿手法,一把抓住了他肩頭,厲聲喝道:
「少跟我談恩情,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害的!
怎麼你今天卻不怕了?」
突然間掌心炙熱……
不由自主的手臂一震,便鬆手放開,自己胸口兀自隱隱生痛,嚇得退開三步,呆呆的瞪著他,問到:
「你……你……
這是甚麼功夫?」
王澤傑練成了九陽神功之後,首次使用,竟有如此威力。
朱長齡是一流高手……
但被他神功一震之下,卻不得不撒掌松指。
他眼見朱長齡如此狼狽驚詫,心中自是得意,笑道:
「功夫還使得麼?」
朱長齡心神未定,又問:
「那,那是甚麼功夫?」
王澤傑道:
「是九陽神功吧。」
九陽神功武林之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當今武林三極,少林、武當、峨眉,都是因為九陽神功而並立,武當張三豐和峨眉郭襄甚至只是學了一點,便可開宗立派,將武當峨眉提升到與少林齊名的境地,由此可見九陽神功是多麼的厲害!
眼前這個小子居然學到了九陽神功!?
朱長齡如何不吃驚……
當下驚訝的問道:
「你怎樣練成的?」
王澤傑如何替白猿治病、如何從它腹中取得經書、如何依法練習等事情一一說了。
這一番話只把朱長齡聽得又是妒嫉,又是惱怒,心想:
「我在這絕峰之上吃了四年多難以形容的苦頭,你這小子卻練成了奧妙無比的神功。
「他也不想只因自己處心積慮的害人,才落得如此,又全不感激對方給他採摘了四年多果子,每日不斷,才養活他直至今日……
但覺這小子過於幸運,自己卻太過倒楣,實在不公道之至……
當下強忍怒氣,笑吟吟的道:
「那部九陽真經呢?
給我見識一下成不成?」
王澤傑心想:
「給你看一下,你也記不住,看也不看。
再說了,書都燒了,所有的東西只在我腦海裡,請問你要怎麼看?
不過逗他玩一下倒是可以!」
於是便道:
「我已埋在洞內,明天拿來給你看罷。」
朱長齡道:
「你已長得這般高大,怎能過那洞穴?」
王澤傑道:
「那洞穴也不太窄,縮著身子用力一擠,便這麼過來了。」
朱長齡道:
「你說我能擠過去麼?」
王澤傑心想「這個朱長齡一想到可以得到九陽神功就變得鬼迷心竅,也好,讓他吃吃一點苦頭,讓他明白貪心是沒好下場的!」
於是點頭道:
「明兒咱們一起試試,洞里地方很大,老是呆在這個小小的平台上,確乎不好受。」
朱長齡笑道:
「小兄弟,你真好,君子不念舊惡,從前我頗有對不起你之處,萬望你多多原諒。
「說著深深一揖。
王澤傑急忙還禮,說道:
「朱長齡,你也算我長輩,正常來說,我應該叫你一聲朱伯伯……
所以你不必多禮,咱們明兒一起想法兒離開此處。」
朱長齡大喜,問道:
「你說能離開這兒麼?」
王澤傑道:
「猿猴既能進出,咱們也便能夠。」
朱長齡道:
「那你為甚麼不早出去?」
王澤傑微微一笑,說道:
「從前我不知道,其實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朱長齡哈哈大笑,拍手道:
「很好,很好!」
退後了兩步……
突然間身形一晃,「啊喲」一聲,踏了個空,從懸崖旁摔了下去。
他這一下樂極生悲,竟然有此變故……
王澤傑大吃一驚,俯身到懸崖之外,叫道:
「朱伯伯,你好嗎?」
只聽下面傳來兩聲低微的呻吟。
王澤傑大喜,心道:
「幸好沒直摔下去……
但怕已受了傷。
「聽呻吟之聲相距不過數丈,凝神看時,原來懸崖之下,剛巧生著一株松樹,朱長齡的身子橫在樹幹之上,一動不動。
王澤傑瞧那形勢,躍下去將他抱上懸崖,憑著此時功力……
當不為難,平日自己與猿猴飛奔跳躍的時候,比起這裡更危險的懸崖都攀登飛躍過……
因此倒也不怕!
當即吸一口氣,看准了那根如手臂般身出的枝幹,輕輕躍下。
他足尖離那枝幹尚有半尺……
突然之間,那枝幹竟倏地墮下……
這一來空中絕無半點借力之處,饒是他練成了絕頂神功……
但究竟人非飛鳥,如何能再飛上崖來?
而朱長齡則是一直沒有忘記自己要做的事情……
他堅韌的活著……
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天。
他的仇恨並不因為這四年王澤傑每天給果子吃而變得淡起來……
他心裡從來就沒有感恩……
他只有如何報復,如何將王澤傑碎屍萬段。
朱長齡在這方圓不過十數丈的小小平台上住了四年多,平台上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無不爛熟於胸……
他在黑暗中假裝摔跌受傷,量定王澤傑定要躍下相救,果然奸計得逞,將他騙得墮下萬丈深谷。
朱長齡哈哈大笑,心道:
「今日將這小子摔成一團肉泥……
終於出了我心頭這四年多來的惡氣!」
拉著松樹旁的長藤,躍回懸崖,心想:
「我上次沒能擠過那個洞穴,定是心急之下,用力太滿,以致擠斷了肋骨。
這小子身材比我高大得多……
他既能過來,我自然也能過去。
我取得九陽真經之後,從那邊覓路回家,日後練成神功,無敵於天下,豈不妙哉?
哈哈,哈哈!」
朱長齡越想越得意……
當即從洞穴中鑽了進去,沒爬得多遠,便到了四年前折骨之處。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小子比我高大……
他能鑽過,我當然更能鑽過。」
想法原本不錯……
只是有一點卻沒料到:
「無忌已練成了九陽神功中的縮骨之法。」
他平心靜氣……
在那狹窄的洞穴之中,一寸一寸的向前挨去,果然比四年前又多挨了丈許。
可是到得後來,不論他如何出力,要再向前半寸,也已決不可能。
他知道若使蠻勁,又要重蹈四年前的覆轍,勢必再擠斷幾根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