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科狀元上朝見公主
續竹想的是要激一激他的心上人,於是回了租住的院子便備紙研墨,要將之前他獻言編纂工部專科教材的計劃通通寫了。
原本編專科教材那檔子事便是他畫大餅討好聖上的,這事說得容易,可實施起來卻是極難——不僅是新編教材要耗翰林院的人手,會惹得上峰對他不爽,而是這般專業的內容已然超出翰林院的能力範疇,勢必要派人向機造司請教。然而若要求得機造司的協助,該開出怎樣的籌碼、這筆資金從何處來則又是個新問題了。
續竹原本想著這幾個月就要辭官,對這些細節也全無考慮,現在當真要寫折子時卻犯了難。可他轉念想,自己的心上人便是位機造司的司空夫人,那這編教材的細節找她問問便好了,托他家夫人的關係尋得其他司空的幫助大抵也並非難事。
況且現在天子臨產而由監國公主暫代理政,那位「天命」對機造之類的知識可謂行家。續竹想著就算自己寫得頗不著調,也頂多是被監國公主罵一頓罷了,並不會當真誤了正事,於是放下心奮筆疾書一個半時辰,將這厚厚一迭奏表寫完了。
他想著明日上朝就要死皮賴臉地將自己這份「大作」呈給監國公主看,心中既有些忐忑又有些微妙的爽快——畢竟就算對機造一竅不通,因著他得了這狀元的名號,不光能忽悠住當朝天子,就連萬世天命都不得不看一眼他寫的廢話。
續竹服了碗補氣安胎的甜湯,一夜好眠之後在天還未亮時便起床洗漱,穿戴得一絲不苟地上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