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吃醋
他語氣平靜,卻明顯帶著拒絕的意味。
這句話一出來,他旁邊與他熟知的同僚,頓時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拍了他肩膀,說了幾句調侃他的話,只覺得他這求生欲,實在是奇高無比。
方信航懶得理他們,只皺著眉把距離拉開。
在這一瞬間,裴知秦終於抬起了眼,放下酒杯,踩著高跟鞋朝這邊走來。
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細高跟敲擊地面的聲音不疾不徐,讓原本喧鬧的空氣一點點安靜下來,徬彿看熱鬧的所有人,都下意識給她讓出了路。
她漂亮得太過張揚,可真正讓人移不開眼的,卻是她骨子裡帶著侵略性的性子。
裴知秦走到方信航面前時,她連一絲多餘的目光都沒分給旁人,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輕輕壓在他後頸,微微一用力,逼得他低下頭。
下一秒。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吻了上去。
周圍原本的談笑聲瞬間停住,就連遠處碰撞的球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下一秒,四周的細語瞬間炸開。
甚至還有人吹著口哨起哄,"再親一次啊!"
在一片哄笑和口哨聲里,方信航明顯僵了一瞬,耳根迅速紅了起來,他下意識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只怕她穿著高跟鞋墊腳站不穩,掌心扶住她時,還本能地替她擋了一下旁邊桌角,動作熟練得,好似做過無數次。
可當裴知秦親完之後,卻偏偏若無其事地退開。
她甚至還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扯亂的衣領,隨後才轉頭看向旁邊那個女人,語氣居然還算得上客氣,只是她那雙漂亮眼睛里,滿是對他的佔有欲。
"抱歉,你看上的這個男人,已經是我的了。"
下一刻,一群人笑成一片,他兄弟搭上他的肩,調侃他臉紅的誇張,方信航終於有些忍無可忍地偏過頭對身後的兄弟,沈沈道,"少說幾句,行吧。"
裴知秦靠在他懷裡,聽著周圍鬧哄哄的聲音,唇角暗自揚了起來,她向來喜歡看他表面端著冷靜自持,實際上卻是被鬧得沒辦法到無可奈何的模樣。
看他強行假裝鎮定的模樣,特別有趣。
她故意伸手碰了碰他的耳垂,笑意帶著幾分得意,"還真是紅了?"
方信航帶了幾分強行忍住的嚴肅眉目,握著她的手,低頭吻了下,藉故靠近她,"知秦,給我幾分面子,裡面還有我的下屬。"
她偏偏還裝無辜,甚至眨了眨眼,說得格外理直氣壯,"誰讓你出去招蜂引蝶,欺騙其他小姑娘。"
方信航看著她,沈默了兩秒,最後竟是被她的肆意妄為給氣笑了,"好,是我的錯。"
她原本還端著,不想理睬他,現下聽著他哄她的悄悄話,唇角也忍不住微彎,主動往他懷裡靠近了點。
然後他站在她身邊,低頭替裴知秦把滑落肩頭的披肩重新拉好,手掌勾著她的腰,耳根還泛著沒退下去的紅燙,目光卻始終落在她身上,縱容得近乎毫無原則。
甚至後來,他每次出完任務或是工作回來,她第一件事都不是問他累不累,而是把他從頭到腳檢查一遍,確定他毫髮無傷。
她會皺著眉翻看他的手臂,看看有沒有新的擦傷,也會伸手摸他的肩背,確認他有沒有瞞著甚麼傷勢不說。
有時候方信航故意逗她,說一點小傷不礙事。
她就會冷著臉瞪他,語氣凶得厲害:"你再瞞我一次,試試看。"
可照顧他有傷在身的時候,動作卻又輕得不像話,對他也細心得很。
她從來不是溫順的人,愛他的時候,更是轟轟烈烈。
可偏偏,那些任性跟脾氣,還有只對他露出來的嬌縱,反而比任何柔軟都更讓人心動。
他有時候甚至懷念她鬧他的樣子,至少這代表著,她還願意毫無顧忌地朝他伸爪子,而不是像後來,她連情緒都開始學會克制,隱藏起來。
想到這裡,方信航的目光不由得柔了幾分。
他伸手把披在她肩上的毯子往里攏了攏,動作自然得近乎習慣,隨後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像是生怕她吹了風著涼。
是呀!她從來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也沒理由慣著誰,看著膽大妄為,實則在尖刺底下藏著從不與人示弱的一面。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裴知秦,才最讓人移不開眼。
方信航語氣淡淡地縱容她,"但至少我們現在可以確定,這背後的黑手,應當跟唐思沙克無關。"
方信航的話,讓她多了幾絲好奇,也禁不住想聽聽他的判斷,"怎麼說?"
他避開她的目光,沈沈道:"唐思沙克不是一般空有資本的家族,更是在暹國保有一定政治勢力,手中握有實權跟實際影響力的家族。"
"那些人知道你即將與唐思沙克聯姻之際,他們不僅沒想過收手,反而手段越發激烈。"
他語氣低沈而理性,順著往下推演:"我猜想著,他們深怕你一旦正式成為唐思沙克家族的人,他們要動你的成本,就會成倍往上翻,甚至可能會因此得罪他們不想得罪的人。"
她頓時聽懂了這句話的分量,卻還是有想不通的地方,"那為何他們不怕除掉我,會得罪聯合黨,我生父是誰是人盡皆知的事,莫非他們知道我跟那老頭關係不緊密?"
方信航沈默不語,政治上的事,變化多端,更是藏著許多不能明說的事,今天是敵人,明日就可能是合作夥伴,沒有誰是永遠的死敵。聯合黨後面的勢力複雜,保守黨則多是暹國的舊有勢力,怕這正是幕後黑手顧忌的點。
只不過他這人向來實際,既然暫時想不通透,那也不影響他做正事,瞬間,他坐直了些,背脊微微繃起,腦中迅速替她謀劃起幾個安全方案。
"知秦,你的人...必須全面重新選擇。這些人必須是非官方、非編制、非暹國本地的,甚至是不能涉及任何地方的利益。"
"現如今,情況未明,我會盡快聯繫我那幾位曾經的同僚,讓他們抓緊時間過來。"他還是認為,有他的兄弟過來護著她,才是最安全的安保手段。
裴知秦絲毫不扭捏,手指撫摸他的耳郭,面帶著幾分柔意:"行,酬勞方面一定不會虧待你兄弟,我手上這兩頭肥羊,肉還多呢。"
"多刮他們幾層油,我也沒甚麼罪惡感,反正是他們應得的,誰讓他們欺負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