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女人
自西關大院重建後,阿香就在粵港兩地奔波。
在廣州待了一段時間後,她收到蘇念安電話,要去香港FCC會議交流工作。
她放下電話就跟譚巧音說了,女人撥著算盤:「去就去。」
阿香噎了聲,故意把行李收得響,表達不滿。
譚巧音沒反應,阿香甕聲甕氣地說:「巧兒,你都不留一下人家~」
譚巧音沒抬頭:「留你就不走了?」
阿香嘖一聲,走過去想討點賞,低頭就見到譚巧音手邊放著張照片。她撿起一看,是個十八九歲的女孩,扎兩條辮子,笑得甜甜的。
阿香把照片遞過去:「喲,這誰?」
譚巧音看了一眼:「阿環,我叔婆的孫女,算是表姪女。她明天就到廣州,我去接她來家裡住幾天。」
阿香盯著照片仔細看:「這姑娘,瞧著挺水靈。」
譚巧音說:「我看也是。」
阿香把照片放回原位,繼續收拾行李:「你明天去接人,那誰送我?」
譚巧音挑眉:「一次不送都不行?」
阿香說:「我一走就是一頭半個月。你倒好,不送我去火車站,還接個妹妹回來,天天陪人家。」
譚巧音手上算盤沒停:「遠房表姪女,我還能拿她怎樣。」
阿香說:「我是怕她拿你怎樣。」
譚巧音回頭瞧她,眼裡帶笑:「凌見香,你三十二歲了。」
阿香說:「怎麼?三十二歲就不興吃味了?」
譚巧音說:「這麼多年了還是這副德性。」
阿香說:「那說明我持之以恆。」
譚巧音嗤了一聲,繼續算賬。阿香把衣裳一塞藤箱里,往床上一坐:「我明早走。你今天多陪陪我。」
譚巧音說:「我這不正陪你。」
阿香說:「你陪我,還是陪賬本?」
譚巧音把算盤往旁邊一推,站起來:「行。陪你,你想做甚麼。」
阿香把她拉過來,圈進懷裡,在耳邊說:「你明天接她的時候,穿黑色那件好不好。」
譚巧音說:「我見個姪女,穿那件幹甚麼,又不是去談生意。」
阿香說:「你不穿,我在香港不安生。」
譚巧音笑出來:「你這人,真難纏。」話是那麼說,手卻在阿香背上一下下輕順著,阿香閉上眼聞著她的體香。
第二天,譚巧音送她到巷口:「有空打電話回來。」
阿香把藤箱放上黃包車,轉身拉過譚巧音的手,把人摟進懷裡。譚巧音臉熱,小聲道:「怎麼當眾摟摟抱抱。」
阿香低頭看她,哄人的語氣:「整個昌盛街還有誰不知道我們已經契婚了?」
譚巧音聲音軟了些:「不許太久。」
阿香笑了笑,湊近親她的唇。譚巧音被她親著,抬手推她,語氣帶著羞惱:「你真是越來越……」
阿香放開她,快步跨上黃包車:「嘿嘿,下次不敢啦,媽咪。」
聽見她喊媽咪,譚巧音神色一僵,更加難堪,哼一聲轉身就走。
阿香看著她氣呼呼的背影,背靠在車上,不住地笑,偏還探出頭,朝巷口喊:「巧兒,我到了給你打電話!」
在香港一晃半個月過去,平日里各種採訪。下班後又是聽蘇念安控訴張敏。
今天是這次出差的最後一個工作,阿香和蘇念安在油麻地做外訪。一條街的商鋪要被房東加租三成,雙方談不攏,今日約在一家茶樓講數。
蘇念安在架相機,回頭看到張敏也來了。她手裡拎著公文包,正和旁邊的助理說話。
蘇念安手一哆嗦,阿香低聲說:「別慫。」
蘇念安哼一聲:「誰慫了?!」她朝張敏走過去。
張敏早已看見她們,和助理安排好工作後才轉過來。蘇念安走到她面前:「張大狀,這麼早。又幫無良老闆來趕人?」
張敏說:「我代表哪一方,你應該查清楚再說話。」
蘇念安笑:「我懶得理,總之我拍我的,你打你的。別擋我鏡頭就行。」
張敏站在原地,聲音清淡:「你能閉嘴,那是最好。」
蘇念安說:「我是因為敬業才懶得與你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