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大作戰2
德馨修女問:「她現在怎麼一聲不吭了?」
阿香:「唉,就是一場意外……」
德馨修女:「你再學學她的聲音,太好笑了。」
詠音修女的臉越聽越白,手指攥緊了果盤邊緣。她正了正鎖骨前那顆扣子,神色自若地走過去。
阿香看見她,笑著打招呼:「詠音修女。」
德馨修女也笑著點頭。
詠音修女在她們面前站定,比手語:「孩子們該活動了,帶她們去草地上玩吧。」
德馨修女應了一聲,回頭衝阿香笑:「那我先過去了。」
「我也去,拍幾張孩子們玩耍的照片。」阿香跟上去,路過詠音修女時衝她眨了眨眼,「德馨姐姐,你不是還想聽她叫嗎?你愛聽,我給你學多少遍都行。」
兩人說笑的聲音漸漸遠了。詠音修女站在原地,望著她們的背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草地上,孩子們追著沙包跑。阿香低頭翻看相機里的膠片,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氣。她抬頭,詠音修女正站在幾步外,靜靜地看著她。
「修女姐姐找我有事?」阿香放下相機,笑著站起身。
詠音修女深深看她一眼,轉身往後院走。阿香挑了挑眉,跟了上去。
後院沒人,石榴樹的影子落在地上,斑斑駁駁。
詠音修女臉色一沈,打起了手勢「你和她說甚麼了?」
「誰?」
「你們,一起聊天,說了甚麼?」
「哦……」阿香拖著調子,捏著下巴作沈思狀。
詠音修女也不催,就靜靜地看著她——這副樣子,就知道又在打鬼主意。
阿香看了她半晌,把手一攤:「不行,我手語還沒學會,看不懂你比的甚麼。」
阿香歪著頭,眨了眨眼:「我看不明白這個,還沒學到。」
詠音修女沒好氣地拉過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裡一筆一畫寫:你、繼、續、說。
指尖微涼,划過掌心時帶起一陣癢。
阿香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手掌一閉把詠音修女的手指困在手心裡,她在她耳邊輕說:「修女姐姐,看起來你很在意。」
「凌小姐。我認為,不該張揚她人的事」
「她人是誰?」
「……」 ,詠音修女蹙了蹙眉慢慢才打出手勢「死去的人」
「死去的人也聽不到啊。」阿香把臉湊近,還晃了兩下頭,一副欠扁的樣子。
詠音修女輕嘆一下「再見」,剛轉身就被拉住了手,她轉身看著,另一隻手去撥。
阿香把她的手拉到心口,詠音修女也帶著靠近了一步,「好啦,給我牽一下就告訴你。」
「德馨修女說她偶爾聽到有嬰兒的叫聲,但是我們孤兒院裡沒有嬰兒。」阿香壓低聲音,掩住嘴湊近她耳邊:「是不是挺詭異的,她希望我調查一下。」
詠音修女在她的手心慢慢划:這不對,你們還說她現在不說話了。
「它現在不吭聲,不是不說話,貓哪能說話,」阿香的唇說話時唇珠時不時碰到她的耳垂:「之前宿舍樓樓下有只野貓發情了,一直在吼,後面我帶去絕育了,帶回來後它就不吭聲了。」
詠音修女她嗔了阿香一眼,比劃,「你不要騙我。」
「騙你我哪敢啊。」阿香笑得虎牙都露出來了:「我給那只發/情的貓取名吳太太,因為它晚上會喊‘老吳,老吳’。」
「小時候我在家裡也會聽到這種叫聲。」阿香虎牙往女人的耳垂輕輕一磕。
詠音修女後撤一步,捂住耳垂。
阿香狡黠一笑:「我聽到的可比貓叫的要精彩~哦。」
哦。?
詠音修女深吸一口氣,壓下臉上的熱意,抬手比了個「再見」,轉身就要走。
「哎,這就走了?」阿香在她身後揚聲,「修女這麼急著找我,不是好奇我妻子以前是甚麼聲音嗎?」
「她呼吸又輕又急,總咬著下唇忍著,實在忍不住才會……」
話說到一半,一隻手堵了上來。
看著眼前那帶著怪怨的臉。阿香眨了眨眼,伸出舌尖,輕輕在她掌心裡撓了一下。
詠音修女指尖顫了顫,卻沒把手拿開。
阿香含糊地笑,在她掌心裡繼續說:「修女姐姐特意找過來,不就是想聽這個嗎?」
半晌,詠音修女才拿過她的掌心,飛快地寫了幾個字,指尖都在抖:
這、里、不、是、說、這、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