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鄰居
此時已近午後。
白以薇安靜地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身上依舊穿著那套沈重、死板的黑色喪服,雙手交疊在腿上,姿態端莊,卻略顯僵硬。
昨夜結束後,呂西安離開前,只是居高臨下地留下一句話:「你以後可以繼續住在這裡。」
他的語氣平淡至極,徬彿只是在交代一件再自然不過的瑣事。
她就這樣在沙發上枯坐了許久。
按理說,她應該感到無地自容的恥辱。作為一個寡婦,她本該謹守貞節,為那段婚姻維持最後的體面。可悲哀的是,昨夜在那具強悍的肉體之下,她卻體會到了這輩子都不曾想像過的強烈快感。
那種身體被徹底填滿、在粗暴的撞擊中失控高潮的感覺,讓她感到深深的恐懼。
但更可怕的是——
在恐懼的深處,竟然還隱秘地滋生出一絲難以啟齒的渴望。
她疲憊地嘆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將這些荒唐的情緒重新壓回心底,正打算去花園透透氣時,大門處卻傳來了叩門聲。
門外站著的,是住在同條街上的鄰居——哈特莉太太。
「貝內特太太,請節哀。」哈特莉太太站在台階上,戴著黑色天鵝絨手套的手裡握著一小束素白的花,語氣聽起來分外沈重,「我本該早些過來探望的,只是家裡的瑣事實在太多……」
白以薇微微頷首,側身將她迎了進來。
哈特莉太太走進客廳,那雙精明的眼睛極其自然地在屋內掃視了一圈,像是想從角落里找出甚麼破敗的端倪,最後才將目光落回白以薇身上。她在沙發邊緣坐下,維持著端正坐姿。
「這一切發生得真是太突然了。」她嘆了口氣,端出一副體貼的模樣,「外頭的風言風語自然是少不了的。甚至有人傳言,沃斯侯爵已經親自接手了這邊的產業?」
白以薇將剛沏好的紅茶推到她面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