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嗎
賀贇深嘴角微微一扯:「誰讓我們是父子呢。」
米哈伊爾放下杯子,盯著他看了幾息,聲音沈了幾分:「你這次回來,不會就是為了跟我要這玩意吧?」
「猜對了。」
老爺子沒立刻接話,指腹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半晌才開口:「給誰供貨?」
「塔利班。」
米哈伊爾聽完,倒也沒發火,只是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複雜地看了兒子一眼:「你膽子很大啊。這買賣要是被美國人盯上,制裁可不是鬧著玩的。」
賀贇深沒動,語氣依然不緊不慢:「爸,你怎麼年紀大了,開始畏首畏尾了?」
「畏首畏尾?」賀贇深把酒杯擱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兩只手交叉擱在桌面上,「我不是怕美國人,我是怕你把自己搭進去。」
賀贇深迎上他的目光:「那你把貨給我,我負責押送,全程走我的線,不會連累到你。」
米哈伊爾沒說話,手指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目光落在桌面某份文件上,像是在盤算甚麼。
賀贇深語氣不緊不慢:「爸,當年你把我媽拋棄在中國,對我們不管不顧。她病死在出租屋裡的時候,我十歲。你倒是瀟灑。在莫斯科住著莊園,開著豪車,摟著女人。」
米哈伊爾目光落在賀贇深臉上,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你媽這人太固執了。我跟她說過,讓她跟我來俄羅斯,我給她安頓好一切。她不願意。我能怎麼辦?我總不能把她綁過來吧?」
賀贇深靜靜地聽他說完,然後淡淡地笑了一下。「拙劣的藉口。」
米哈伊爾的表情僵住了。
壁爐里的木柴發出噼啪的爆裂聲,火光照在兩個人之間那張寬大的橡木桌面上,在彼此的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
沈默像一堵無形的牆,橫亙在父子之間,厚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賀贇深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便站起身來往外走。「得,就當我沒開過這個口。」
身後傳來米哈伊爾的聲音:「回來。」
賀贇深停住腳步,偏了偏頭。
米哈伊爾靠在椅背上,抬著眼皮看他,表情說不上高興也不算生氣。
「需要多少?」
賀贇深報了一個數。
米哈伊爾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又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行。但我要派我的人負責押送,要不然我真不放心。」
賀贇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爸,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