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歡迎

與此同時，賀覃心正坐在旁邊台階前的木板上。她把外套的下擺墊在屁股下面，兩只手攏在袖子里，縮成一團。

賀覃心正低著頭看地上那些枯黃的落葉出神，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她抬起頭，看到幾個俄羅斯男兵正朝她這邊走來。走在最前面的是剛才在訓練場上領跑的那個金髮男生。

金髮男生此刻光著膀子，只穿了一條深綠色軍褲和一雙黑色軍靴。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年紀相仿的棕發男生。

賀覃心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個金髮男生的腹部，柔韌白皙的腹肌在微涼的秋風中顯得格外醒目。她的臉頰瞬間燙了起來，慌忙移開視線。

那兩個男生在她面前停下來。

金髮男生低頭看著她，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然後用俄語問了一句甚麼，語速很快。

賀覃心茫然地搖了搖頭，聲音里帶著一絲怯意：「你說的俄語我聽不懂……太快了……」

金髮男生愣了一下，隨即換成了英語，語速特意放慢了一些，帶著一點調侃的笑意：「聽不懂俄語？那英語能聽懂吧？」

賀覃心點了點頭，目光卻不敢再往他身上落，只盯著他腳下的地面。

「你叫甚麼名字？」金髮男生的語氣帶著幾分真誠的好奇。

「賀覃心。」她說。

「賀覃心……」金髮男生試著重復了一遍，發音有些笨拙，舌頭似乎怎麼也繞不過來，「算了，這名字太難念了。我叫葉戈爾。」

旁邊那個棕發男生也跟著開口，自我介紹道：「我叫米沙。」他接著問，「你多大了？」

「我……十八歲。」賀覃心回答，目光依然有些躲閃，時不時瞟向別處。

米沙點了點頭，又問道：「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這可是訓練營，不是甚麼好玩的地方。一般人可進不來這裡。」

賀覃心還沒來得及回答，葉戈爾又開口了，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好奇：「你跟那個男人是甚麼關係？他是你甚麼人？」

女孩子張了張嘴：「他是我……養父。」

葉戈爾和米沙對視了一眼，表情有些微妙，但沒有人繼續追問這個話題。

賀覃心的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葉戈爾的腹部。她忍不住問出了她從剛才就一直憋在心裡的問題：「你們……不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