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經
「跑甚麼?」賀贇深聲音低平,聽不出情緒,「手又不疼了?」
賀覃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忽然想起甚麼來,偏過頭問:「賀先生,那個……尼爾斯呢?」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賀贇深沒有立刻回答,視線從她臉上移開,望向車窗外漸濃的暮色:「死了。」
賀覃心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渾圓:「甚麼……怎麼突然死了?甚麼時候的事???」
她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帶著真真切切的驚惶。
賀贇深偏過頭,看著她因為震驚而微微張開的嘴唇,以及那雙已經蒙上了一層水光的眼睛。他用那種帶著點逗弄意味的語氣問:「你這麼擔心他?」
賀覃心沒聽出他話里的試探,聲音已經帶了哽咽:「我把他當朋友……他上次還給我帶了炸雞……」
賀贇深看著她肩膀微微塌下去,整個人看上去又難過又委屈,睫毛上掛著將落未落的淚珠子,終於松了口:「沒死。」
賀覃心猛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淚花還在眼眶里打著轉:「真的?」
賀贇深別開視線,語氣淡淡的。「嗯,你手不疼了?這麼關心他?」
她老實地說:「還好,不是很疼了……」
賀贇深沒有再接話,只對屠森說了句開車,車子便平穩地駛離了校園。
開了大約十分鐘,賀贇深余光掃到旁邊,賀覃心縮在座椅角落里,兩只手死死捂著肚子,整個人弓成一隻蝦米的形狀。
賀贇深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賀覃心咬了咬嘴唇:「我肚子疼……」
賀贇深盯著她看了兩秒,目光從她蜷縮的姿勢滑到額角滲出的冷汗上:「胃疼還是痛經?」
賀覃心愣了一下,沒想到他問得這麼直白,臉頰一下子燒起來:「……痛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