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的視線
「喀噠」一聲。
大門密碼鎖彈開的聲響刺破房間的淫聲,隨即就是雜亂的腳步聲衝進玄關。周律師摸到牆邊開關按下去,房間一下亮了起來,刺得人都睜不開眼。
「操你媽!」
周律師幾步衝進臥室,一眼就看見裸身壓在小希身上的男人,血一下子衝上腦門,一把揪住陳默的後領往後狠狠一扯。
那時候陳默肉棒還插在小穴里沒拔出來,這一下猛扯連帶著把小希也拽得往前一滑,她悶哼出聲。
陳默被這股力道撞得站不穩,踉蹌著摔了出去,滾到床邊的燈光下。
小希縮在床頭,淚水糊著視線,這才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臉。
二十七歲的樣子,約170的身高,偏瘦,一頭凌亂的黑色短碎發,偏圓的內雙眼,五官乾淨得像鄰家男孩,斯文舒服。
怔了一下,眼淚都忘了掉。
好像在哪裡見過。
地上的陳默撐著地板慢慢坐起來,額角磕破了一道口子。他抬手抹掉血,嘴角竟還微微彎著,目光越過周律師,落在床上的小希身上。
周律師緊握著拳頭還要上前,床上忽然傳來一聲壓不住的抽泣。
他的腳步頓住。
「……小希?」他回過頭。
沒有再管地上的陳默,轉身回到床邊。
床上的小姑娘縮在床角,渾身抖得像篩子,被子被她抓得皺巴巴,勉強擋住重點,可肩膀和大腿還露在外面,沾著亮晶晶的精液和汗,臉上全是淚痕,眼睛腫得像核桃。
周律師喉嚨發緊,趕緊拉過床尾乾淨的備用被子,抖開給她裹得嚴嚴實實,伸手想碰她又怕嚇到她,只能停在半空,啞著聲安撫:「沒事了,小希,我來了。」
小希沒聽進去,眼睛直勾勾盯著在地上的陳默,腦袋一片空白,一塊模糊的記憶慢慢浮現,一點點和眼前這張臉疊在一起。
是便利商店的收銀台。
每次下班路過買東西,偶爾都能看見他站在收銀機後面。
他替她掃過草莓氣泡水,掃過草莓夾心餅乾,也掃過買給巷口流浪貓的罐頭。
就連今天,中午也才見過他。
「總共九十五元。」
原來是他。
周律師握緊拳頭,轉過頭看見小希僵了一下,頓時軟了語氣,走過去輕輕摟住她抖得厲害的肩膀:「別看,沒事了,警察馬上就到。」
門外的警笛聲越來越近,刺破了寧靜的小區夜晚。小希靠在周律師懷裡,渾身虛軟得站不起來,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體內還殘留著陌生男人的體溫,黏糊糊的精液緩緩順著大腿根往下淌,那種被硬生生闖入、被標記的異物感,紋絲不動在她身體里,怎麼都甩不掉。
地板上的陳默閉著眼,額角的血順著臉側往下流,嘴角卻還有著一點很淡的笑。
門外的腳步聲一下衝進來,皮鞋踩過玄關木地板,聲音沈得敲得人心慌。
「誰報的警?現場保持原狀——」
周律師把她往懷裡擋了擋,寬大的肩膀擋住她的視線,不讓她再看地上那片血跡。小希卻還是從被子縫隙里,看見兩名穿制服的警察伸手,將地上的男人拉了起來。
陳默沒有反抗,順著力道站起來。額角的血還在滴。
手銬扣上的聲音很清楚。他被警察帶著往外走。
快到門口時,陳默忽然停了一下,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