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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不敢動,左邊一個厲燼,右邊一個故意擦著她手臂的周硯禮,兩個人明明相貌不同,性子不同,骨子都透著陰森可怖。
這倆人的心眼子加起來估計比馬蜂窩還要密。
她哪個都惹不起。
好在齊樾還在,她也算有個情緒出口。
「白天聽你說暫時告別夢想,是以後還打算當醫生嗎?」
「當然了。」齊樾轉著手裡的狗繩,這幾只都是霽月點名讓栓上的,都是狗中極愛打架的大哥。
「前幾年市醫院發生了一起醫鬧,你聽過嗎?」
霽月有所耳聞,霽岱是報社編輯,她總能從他嘴裡聽到最新的時事新聞。
據說當時鬧得很重,執刀醫生還被人捅了一刀。
「主刀醫生受了傷,那家人依舊不依不饒,想從醫院撈到更多的賠償款,院長沒辦法,就拿我出來擋刀。」
「當時我才轉正,也從沒拿過齊家的背景出來充面子,被調崗只能算是我時運不濟吧!」
「只是可憐我一身醫術無處施展,天天睜眼就得看同性的屁股,到現在也沒交到女朋友。」
齊樾的話說得輕快,短短幾句概括了他辛苦學醫的十年,像是玩笑,卻也有暗示。
比如,他看過來的眼神。
「齊醫生。」霽月放慢腳步,刻意離那二人遠幾步,壓輕聲音問,「你天天看,就沒有甚麼想法嗎?」
齊樾面紅耳赤,差點沒原地跳起來:「你在說甚麼?你要是天天看同性的身體,不萎都算你心理強大。」
霽月沈眸思考,很認真地回答:「我應該,會對比。」
齊樾:「……」
他不小,真的。
她又不是沒試過……好吧,現實里確實沒有。
厲燼突然止住步子,眸子陰沈沈的,以極快的速度掠過齊樾,落到霽月身上。
小女生像被無形提溜住了後頸,大步走到他身邊,在旁人見不到的位置,用小尾指勾了勾他手背。
她的動作隱蔽又迅速,只可惜厲燼早在暗處摸爬慣了,她的小動作早被他洞悉。
尾指被攥著,很快,整個小手全被包了進去。
睡覺時他也愛玩她的手,又軟又滑,表面猶如薄軟絲綢,摸多了都生怕刮破。
她沒掙脫,乖乖被他握住。
厲燼垂眸看去,她認真地牽著狗繩,偶爾應和齊樾的交談。
表面鎮定,可那紅透的耳垂,溫潤如桃玉,看得他心口發癢。
察覺到身邊人安靜得過分,霽月借著喊狗回家的間隙瞄向厲燼,被正主抓包,手下意識往回縮,反而被對方收緊。
腳下踉蹌,整個人被他抱了過去。
世界瞬間安靜了,靜到霽月只能聽到他胸腔里那陣強有力的心跳,一聲蓋過一聲,幾乎快越過骨肉進入她的身體。
「放開。」
頭頂涼涼的一聲冷斥,像給霽月灌下一盆涼水。
這人當真是喜怒無常。
霽月掙著,想要從他懷裡起來,垂在身側的手腕卻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束縛力。
那不屬於厲燼的溫度和力道。
她歪頭看去,原是周硯禮在她跌倒那瞬抓住了她的胳膊。
厲燼呵斥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