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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又如何，只要能陪在月月身邊，他怎樣都無妨。

「我知道你無所謂，但你現在是霽月的男友，你真的能忍受她的日日陪伴，變成陪伴他人嗎？」

「以後她的笑不再是對你一人，她不會在看到你的第一時間衝向你，她會喊別人老公，撲到別人懷裡。」

「那時的她，心裡的第一位不再是你，你受傷了她視而不見，你難受了她不聞不問，就好像……」

神商陸的指尖愈發地白，唇色近灰。

「你們從未認識過。」

每個字每個音，都像刀尖扎進肉里，疼得他無力呻吟。

「我可以幫你。」見他似乎有所動容，周硯禮說出條件，「前提是，我們合作。」

「你可以繼續做霽月的男友，我不會撼動你的位置，甚至，我還可以將你們在遊戲中的那段記憶，還給她。」

「還給你們。」

神商陸的五指一根根緩緩松開，他洩了氣，問：「你要甚麼？」

周硯禮深深吸氣，將紅腫不堪的雙手縮了回來：「我和你一樣，只想陪在她身邊，我不求她心裡的一隅，只要遠遠看著她就好。」

神商陸抬頭，透過車窗看向他，他高高站著，挺拔的身姿和一貫謙和的臉，此時竟透著委曲求全。

他們是一樣的。

為了目的費盡心機，為了得到她，也可以毀掉一切。

神商陸垂眸不語，想答應又覺得不妥，可對方那句「從未認識過」確實狠狠刺痛了他。

「你可以考慮，這是我的名片。」

周硯禮艱難地從口袋里掏出名片盒，遞了一張進車內。

神商陸看著落在腿間的燙金名片，心臟痛得縮成了一團。

他知他的手段，能在遊戲中想出那些惡毒橋段，現實中又是此等地位，想要找霽月的位置，何其容易。

他不過是沒有靠近霽月的藉口罷了。

神商陸關上車門，一腳油門駛離。

名片順著腿邊滑了下去，他沒有撿，可心思早已被周硯禮的話給帶偏。

霽月此時應該是喜歡他的，可他記得在田集村的時候，她對陸秉釗的眼神和態度與他人截然不同，若是陸秉釗早幾日出現，根本輪不到他站在她身邊。

即便現在他成了她男友，陸秉釗只要出面示好，她難免會偏向於他，到時他該怎麼辦，等她說分手嗎？

他不想和她分開。

周硯禮說得對，他嘗到了甜頭，根本忍受不了和她分手的痛苦。

若她真的離開他，他會瘋的。

夜色漸深，雨水衝刷著前窗玻璃，才過隧道，就見前方有車燈轉變方向。

經過他車頭，那人還降下車窗大喊了幾句：「塌方了，走不了了！」

雨下得太大，神商陸車速本就不快，聽清後他仍舊沒有停下，繼續往前。

路堵了，道路全是巨大的岩石和碎塊，還有樹枝和黃泥。

神商陸停好車，沒有猶豫，徒手爬上岩石。

他想見她，就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