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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愛真的是個很奇妙的體驗。
以往沒有,霽月並不覺得男人貼上來是甚麼好事,自從有了神商陸以後,她又覺得有一個男人在身邊,能摸能抱,關懷入微,也挺好的。
她可能是在某次生日吹蠟燭的時候,向老天奶許了些貪心的願,但她真的沒有想要左擁右抱。
可到底為甚麼,在學校,那些煩人的傢伙使著各種手段和她拉近關係,她不是反感就是避之不及,但今天早上,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惡心,而是荒誕,以及為何醉了酒,忘了三人一起是甚麼感覺。
「月月。」
客廳里,神商陸坐在茶几邊,手中捧著本禽類醫學,見她回來,立馬起身接過她手裡的竹籃。
「去村裡了?」
霽月點頭,上午陸今安和上官瑾吵起來以後,她被鬧得頭疼,又不敢一個人面對神商陸,就去了村裡大爺大媽家幫忙,順便蹭了頓午飯。
神商陸看向她有些紅的掌心,虎口處有草汁浸染,傷口不淺。
他取出醫藥箱,甚麼也沒問,只是一味地給她消毒。
他半蹲在她面前,長睫低低垂著,遮擋起那雙琥珀色的琉璃,淺色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他沒說話,可霽月就是知道,他在心疼。
他對她這麼好,她怎麼能對別的男人生出那些心思。
「餓不餓?留了份紅燒雞在冰箱,給你下點面?」
神商陸轉過頭,想要將藥箱收拾妥當,不想霽月伸手托著他的腮幫,極其認真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問道:「神商陸,你為甚麼對我這麼好?」
為甚麼要對她這麼好。
她從不信甚麼一見鍾情,對於他的人品,在朝夕相處間也多半瞭解,他很好,除了限制她搞澀情,其他方面幾乎挑不出錯處。
但她到底哪點值得他對她這麼好?
「因為我愛你。」神商陸抱住她的雙手,臉頰在她掌心輕蹭,微微偏頭在她指根處落下吻,「愛到只有死亡能夠將我們分開。」
霽月的眉心猛地跳了一瞬,她下意識想要抽手,但神商陸炙熱的眼神在她臉上游走,他第一次這麼強硬地讓她停留。
「月月。」
「如果有一天你想分開,不要告訴我,我會在你說出口之前離開,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世界。」
沒有、他的、世界。
霽月的心緊緊揪成一團,這句話為甚麼這麼像臨終告別,偏偏擺在神商陸的身上,他真的有可能因為接受不了分開而自殺。
他……霽月扶住額頭,腦袋突然很痛,像是有甚麼記憶被她遺忘了。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我不甘心只做你的朋友。」
「霽月,我喜歡你。」
「我好想你。」
「不會再有比失去你更痛苦的事了。」
腦海裡回蕩的聲音和面前男人所發出的如出一轍,是誰在說話?
霽月疼得抓緊沙發,指甲在絨面坐墊上抓出幾道發白的痕跡,她甚至說不出話,只能張開唇用力喘氣。
「怎麼了?」神商陸搭上她的腕部,抵著脈搏想要細瞧,被霽月反手推開。
怔愣間被她環住脖頸,細密的哭聲與劇烈喘息交雜,只聽到她喉間染著哭意的音色黏黏的,像塊咽不下的藥丸。
「大騙子。」
她是不是想起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