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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衝刷著帶著油膩的湯碗,瓷白的小手捏著抹布,始終沒有動作。
霽月吃得很慢,陸秉釗早早便吃完收拾離開,那句話之後,二人便沒有了交談。
她不知道該說甚麼,因為他的話,她斷斷續續想起昨晚在泳池邊,好像是抓著某個男人親了一口,然後她幹甚麼了?
哦,好像是喝了杯酒。
霽月搖搖頭,將洗乾淨的碗放進櫥櫃,擦拭水池邊的水漬時,目光忽而墜到櫃邊的廚余垃圾筒,生薑、檸檬、枸杞……
這不是醒酒湯的食材嗎?
來不及細想,身後一聲輕喚,嚇了她一跳。
「月月。」
腰間一緊,霽月渾身漫起雞皮疙瘩,手上的水顧不得擦乾,直接將洗碗抹布往身後男人臉上懟。
陸今安想躲,又為了能多抱一會兒,硬是厚著臉皮恬不知恥地笑:「月月給我洗臉呢,真好。」
霽月閉了閉眼,突然很想將抹布塞進這男人嘴裡。
「行了,別鬧她了。」上官瑾推開陸今安,將手掌放在霽月腰後下三寸,掌根帶著巧勁轉圈。
霽月僵硬的腰背肌肉竟松了幾分,但他們是甚麼關係啊,他乾嘛要給她揉背!
「放開!」霽月一把推開二人,想要走出悶熱的廚房。
可陸今安和上官瑾剛剛才在樓上體會到得而復失的滋味,此時就是為了要個名分,哪裡捨得她逃開。
「月月。」陸今安臉皮厚,拽著她的胳膊撒嬌,「昨晚你……」
「昨晚我們甚麼都沒有!」霽月頭頂的小毛都炸了,語速極快地搶在他前頭強調,「什、麼、都、沒、有!」
陸今安靜靜與她對視幾秒,明亮的眼瞳微閃,很快便有淚花蓄滿眼眶,他哽咽著小聲解釋:「可那是我的第一次,你難道不應該對我負責嗎?」
第一次……她還是第一次3……3P呢,誰來對她負責。
霽月腦子一團亂麻,又聽身後上官瑾竟跟著甩開臉皮:「也是我的第一次。」
知道了知道了,他倆潔身自好,平日有女在旁坐懷不亂,貓尿下肚臉不紅氣不喘跟個死人一樣,到了她這裡就開始動手動腳,在她身上遍布紅印,把她弄得腰酸腿軟,次日還來討要名分,吹噓自己還是個處男。
「那怎麼辦呢?」霽月深深吸氣,轉而露出一副清純無辜的表情。
「我甚麼也不記得了。」她捂著鼻尖低聲抽泣,「要不……我給點錢?」
這是把他倆當成鴨了嗎?
「我不要錢,我要你。」陸今安早把上官瑾先前的囑託拋之腦後,一心只想能夠繼續粘著霽月,「月月,我喜歡你,我知道你有男朋友,我不介意多我一個。」
她介意!
霽月努力重建著三觀,心底忍不住對他竪起拇指,難怪她會躺他們兩人身邊,原來他倆是天生當情人的料。
見她低著頭不說話,陸今安急得後背生汗,眼神不停催促著上官瑾說點甚麼,今日無論如何都要把名分拿到手,總不能以後都靠酒精來混親密,這也太狗了。
上官瑾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搗鼓幾下,擺到霽月面前:「這是昨晚泳池邊的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