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2.071
寂靜的深夜,二樓走廊只余一盞昏暗的廊燈。
光線只足以照清樓梯口,山林的風透過窗戶縫隙吹進廊內,廊燈隨著晚風輕晃。
就在這萬物靜寂的夜色下,一雙毛茸茸的拖鞋出現在燈光下,暗影被搖晃的燈光拉長、搖擺。
很快,走廊響起一陣清脆叩擊聲。
距離極近的幾間屋子內,難以入眠的幾人幾乎在同時從床上坐起。
有期待,有警覺,有暗道不妙。
叩擊聲又持續了幾下,在門板帶動氣流的那瞬結束,走廊的風向因為門開而轉變。
霽月抱著枕頭,乖乖站在門口,衝前來開門的神商陸笑:「方便嗎?我一個人睡有些害怕。」
貼在門板上偷聽的陸今安發出一聲巨大的「嘁」,樓下就是劉雪,真害怕怎麼不下樓,樓下那張床可是兩米×兩米三的呢!
霽月被「嘁」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方便我……」
神商陸拉住她,順勢接過她手中的枕頭,輕聲道:「方便,任何時候都方便。」
「拉屎的時候也方便嗎?方便方便,嘁——」
陸今安白眼都快頂到天花板上了,那嘴碎個不停,又不敢真讓那頭聽見。
「你在看書啊。」霽月見床頭燈亮著,櫃子上還攤著本書籍,湊近看,是關於獸醫學的。
「嗯,我打算明天給基地的貓狗們做一個系統的檢查。」神商陸走過來,將醫書合上,「也好排除一些隱患。」
「其實你不用這麼辛苦,羨余集團已經答應給基地的動物做全面免費診療。」
「我知道。」他將枕頭放在離廁所近的那一側,又整理了床鋪,好讓她睡得舒服些。
「但目前基地供養幾千隻貓狗已經有些吃力了,今日是有人幫忙,若以後又陷入無人幫忙的境地呢?」
神商陸坐下,伸手拉住她的,小心翼翼開口:「我不想你再因為錢的事熬夜,也不想你有任何煩心事,我能做的不多,只有醫術我在行。」
霽月還想說甚麼,被他抬手阻攔。
他的眼睛亮如星辰,淺淡的眸子完整倒映著她的模樣,霽月的心忍不住跟著他的輕言輕語莽撞跳動。
「就讓我為它們做些甚麼,以你男朋友的身份。」
不再是作為一個無名無姓的醫生,得到他並不需要的謝謝。
霽月抿唇笑,大咧咧地岔開腿,隨手架在他的肩膀之上:「神商陸,我有些餓了。」
他愣了一會兒,提著她的腰想要起身:「那我下樓看看還有甚麼食材,給你燉點湯。」
「我不喝湯。」見他冥頑不靈,霽月乾脆整個身體坐了上去,「我想吃水果。」
上次醉酒後的記憶她一點也記不清了,印象最深的就是那根彎彎的、熱熱的,想起來就令人臉紅心跳的大香蕉。
上次沒好意思仔細看,這次可以名正言順地看了。
「月月。」神商陸擒住她愈發肆無忌憚的小手,眸子壓得低低的,看起來被欺負了那般,鼻頭也紅著。
「你不願意?」霽月不想強迫,松腿跳開,「第一天成為男女朋友就做這種事,你不願意也正常,那甚麼,那下次……」
「不要。」
一直以來都是說「好」的男人,突然委屈地拒絕了她,這讓霽月有些措手不及。
「霽月。」他抬起眼,霽月這才看清,他何止是鼻頭紅,那眼睛、耳朵,甚至是兩頰全是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