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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賭。」
「賭你會來。」
霽月被噎了一瞬,「那要是我沒來呢?你等一夜?」
神:「嗯。」
霽月氣笑了:「苦肉計?有你這麼追人的嗎?」
毫無波瀾的表情終於動了,驚訝使他的眉峰微微上揚。
他沒表白,雖然行動表明瞭一切,但在她沒有完全接受他之前,他不會貿然說出口。
起碼沒說,還能做朋友,還能陪在她左右。
霽月冷哼,點破他的身份:「大黑還有小胖,都是你治的吧?」
「校園網上的‘待月歸’,也是你吧?」
她這幾天復盤,越琢磨越覺得不對,那追人的套路以及對方說的話,和她的經歷也過於高度重合了,擺明瞭就是「釣魚執法」。
這也是她躲著他的原因之一。
「嗯。」
「就嗯?」
他不是應該解釋一下,為甚麼要弄個馬甲接近她,為甚麼要在她醉酒時縱容她胡作非為,為甚麼要像個幽靈一樣在她腦海裡久久不散。
「霽月,無論你想要甚麼,我都會盡我所能。」
「你選擇誰,走哪條路,我都會與你並肩。」
他的話太奇怪了,明面上看似深情告白,可字字句句不提愛,就像她只是他的甚麼珍貴物品,是需要捧在手心裡供著、寵著。
物品可以不屬於他一個人,但他會一直在。
霽月想要的不是這個,所以她打了直球:「你是在表白嗎?你是意識到你很愛我,只愛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愛上別人了嗎?」
「做不到就不要談甚麼攜手並肩,聽著就像個笑話。」
「我回去了,你愛站到幾點就幾點吧。」
神商陸跟上前:「我送你。」
「不用。」霽月明確拒絕,「我會打車,我不是行為障礙患者,我有能力照顧自己。」
「再見。」
這次喝的低度數雞尾酒,後勁沒有上次的果酒烈,但頭也昏昏沈沈的,酒精混著動物油脂在胃里翻騰。
霽月忍了一路,下了車終是沒忍住,倚在綠化帶吐了半天。
吐完她又蹲在地上用衛生紙一點點擦拭,吃得不多,大多都是膽水,胃里空了,人也清醒了。
她很明白自己在做甚麼。
她就是相較之而擇之。
在認識陸秉釗之後,她有過隱隱的動搖,要是這兩個男人都是她的就好了。
可這個想法太過奇怪,她摒棄了這個念頭,又在得知陸秉釗是省長時,飛快將其從名單上划除。
她身後是基地,靠近他,就像是帶著特定目的去討好,她不想被他看輕,也不想成為他政途上的污點。
很奇怪,才短短一天,她似乎把一生都考慮了。
可她一直是這樣的人,在接受到周硯禮釋放出的信號時,她毫不猶豫地抓住,挑釁,讓自己在他內心變得捉摸不定。
到了神商陸這裡,排除心動,更多的,是他的家世,他的一身醫術,對她的基地有幫助。
她到底在幹甚麼?
既要又要,這麼貪心。
難道真如梁硚所說,她一直不願接受別人,是因為好高騖遠,想要吊個更好的男人?
霽月靜靜佇立著,路燈拉長了她的影子,夜風吹拂著她的發絲,月光環繞著她的身體。
很渺小嗎?
可在她的世界,她才是中心,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