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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許是被外鄉人投毒和撞擊小胖的視頻給刺激到了,眼下找到了發洩口,眼裡全是涼薄:「以身相許嗎?」
「真是抱歉,您看來有叄十多了吧?我才二十歲。」
她臉上雖然掛著笑,話里卻沒有絲毫溫度:「也許過個十年,我會考慮你也不一定。」
不等他回答,霽月已經朝著前頭髮號施令:「停車。」
司機未有動作,只是從後視鏡里查看陸秉釗的指示,後者微微點頭,車子立即靠邊。
霽月被無名火衝昏了腦袋,下車走了數十米才反應過來,這離鎮上還有將近兩公里,走過去簡直是自討苦吃。
車都下了,總不好回過頭再去和人低聲下氣吧。
車子忽而從身旁呼嘯而過,輪胎碾壓著碎石,就這麼巧,一塊碎石被擠壓飛出,到了她身前。
霽月氣呼呼地抬腳,用力踹在石子上,似乎那石子能飛起來追上消失不見的汽車。
「心情不好?」
宛若深潭靜水的聲線自身後響起,霽月猛地停住。
一回頭,陸秉釗那雙清朗眉目,透著周正穩重,沈靜銳利的眼神如他的聲音一般極具穿透力,讓霽月整個人僵在原地。
說實話,他的臉並沒有叄十歲的模樣,骨相優越,輪廓深邃,眉宇間帶著不怒自威的凌厲,五官分明,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清正之氣,讓人就算不從穿著打扮入手,也能猜出他的大致身份。
之所以猜測他叄十往上,是因為他的打扮,襯衫外套套著一件灰色的背心毛衣,即使他的身姿再挺拔,骨相再清俊,也很難讓霽月把他和二十多歲的年輕小伙畫上等號。
長得帥有甚麼用,又不能當飯吃。
霽月撇開眼,不大自然道:「你不是走了嗎?」
「看你對我有些誤會,想著和你解釋一下。」
陸秉釗自然而然地走到身邊:「邊走邊聊?」
「嗯。」霽月重重哼了一聲,不大情願地和他並排。
二人走得很慢,被車輪壓過的黃泥路坑坑窪窪的,時刻都需要注意腳下,以防一腳踏空。
走了幾步,霽月有些懷疑自己:「你……二十九?」
陸:「叄十四。」
霽月倒吸一口涼氣,比她大一輪都不止,要不說男人不顯老呢,不過過了四十,估計哪兒哪兒都是皺紋了吧?
按理說這個年紀約莫已婚了。
「不好意思,您當我剛剛一時腦熱胡說八道吧,給您和您夫人道個歉。」
「我未婚。」
「……那,您女朋友。」
「單身。」
霽月臉頰控制不住抽抽:「前女友。」
「不曾有過。」
連前女友都沒有,該不會那方面有甚麼問題吧?
陸秉釗忽而停下,轉身面向她:「我身體康健,父母健在,工作穩定,不抽煙喝酒,無不良嗜好。」
霽月眨眼,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