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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正一悄悄松了口氣：「你一定想不到，這霽月居然還是一個沒畢業的大學生。」

他迫不及待從一堆紙張中翻出一張打印的黑白圖片：「您看這張，這是她大一參加雲繡杯所設計的服裝，得了叄等獎。」

「您不瞭解服裝設計吧，這個獎項在國際上有著一定的影響，即使是叄等獎，也可以橫著在國內行走，這可是塊敲門磚。」

陸秉釗仔細翻了翻，問道：「她是為了獎金。」

叄等獎，50萬。

二等獎一等獎都是實物和國外學習機會，並沒有現金獎勵。

劉正一不得不佩服陸秉釗的觀察力：「您真聰明，那時她和朋友創立救助基地，要花不少錢，她拿了獎沒多久，基地便創辦了。」

陸秉釗仔仔細細看著那些關於霽月的點點滴滴，她在學校獲得的獎項，她從小到大的成績單，老師給出的評語，甚至是網絡上分享的日常。

劉正一查得很全，卻也讓陸秉釗有些心神不寧。

目光最終落在最後一行：目前於省全息投影技術創新有限公司實習。

指尖漸漸嵌進掌心，陸秉釗抬眸：「劉秘書，此事不用上報。」

「明白明白。」劉正一默了默，小心翼翼地問，「陸省，那我的調令？」

陸秉釗整理紙張，將其小心翼翼放進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繼續翻閱未批復的文件：「西巷縣的老縣長退休，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劉正一怔愣：「那……您的意思是？」

他從文件中抬頭，頗有些疲憊：「你跟著我已經有近十年了吧？」

「是。」

「難道要做一輩子秘書嗎？」

劉正一眼眶瞬紅，眸中全是不捨：「陸省……」

「去歷練幾年，積攢些經驗，時機到了，我會安排你回江海市。」

陸秉釗不再看他，語氣輕了些：「與家人分開幾年，能接受嗎？」

「能！我能！」劉正一挺直脊梁，「您放心，我一定把西巷縣治理得漂漂亮亮，讓大家都知道，我是誰帶出來的兵！」

陸秉釗啞然，朝他揮了揮手。

劉正一才走，陸秉釗就忍不住將紙張從包中拿出，黑白證件照上，女生揚著明媚的笑，眼底神采奕奕，與今日的模樣重迭交織。

指尖緩緩撫過紙張，漆黑的墨粉沾上指腹，他卻好似沒瞧見，一遍又一遍地撫過她揚起的唇角。

一切好似是夢。

一切又好像是真的。

霽月剛到基地，手機就響起一陣短促的鈴聲，原是那位公職人員收了她的還款。

頭像一片空白，暱稱也是簡單的字母L。

收了錢一句話也沒有，冷冰冰的，霽月聳聳肩，隨手塞回褲兜。

劉雪見她回來，急急迎了上來：「霽月，你去哪了？」

「去了趟村裡。」霽月突然想起甚麼，「對了，這段時間的監控雲端還有存儲嗎？」

「我也不清楚。」劉雪滿臉沮喪，「當時為了省錢，我們沒有買雲端存儲，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查到那伙人投毒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