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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霽月退開幾步,雙臂環在胸前,擰著眉打量男人眉眼,「我怎麼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你?」
陸秉釗的眉眼怔怔鬆動,眼底像是划燃了一根渺小的火柴。
不等他開口,霽月先一步解釋:「我可不是搭訕,是真的覺得很眼熟。」
她絞盡腦汁,卻始終想不起來:「也許是哪個明星和你有點像吧,你是不是上過電視啊?」
眼底那道細碎的光瞬息暗了下去,陸秉釗輕輕點頭:「算是吧。」
「嗯。」霽月意味深長,「以你這張臉,上電視很正常,你領導肯定要讓你多多露臉,指不定納稅人就衝你這張臉還多交些稅呢!」
「對了。」霽月低頭搗鼓了幾下手機,隨後將屏幕翻轉在他跟前,「加個微信吧。」
呼吸驀然緊促,陸秉釗下意識抬眸直視她的眼睛,那裡頭的光讓霽月誤以為是排斥。
「你別誤會,我只是想還你錢,或者你把收款二維碼給……」
她話還沒說完,手腕便被壓住,陸秉釗從兜里掏出手機,速度極快地解開屏保。
熟悉的頭像在一瞬間跳出來,五指在無意識中越攥越緊,他深深盯著那抱著金色錢幣的月亮,胸口泛出陣陣酸澀。
這段時間他無數次用工作來麻痹自己,夜深被她佔據腦海的時刻,他也會一遍一遍提醒自己:沒有霽月,這世上沒有這個人,一切都是假的。
他壓抑著,不讓自己去想她,可當她真的出現在周圍,他的心,跳動得像是失速的列車。
沈啞的嗓音徐徐飄出:「你叫……霽月。」
霽月揚笑:「嗯。」
喉骨在注視中緩緩滾落,他啞著嗓,視線幾近模糊:「陸秉釗。」
「陸地的陸,秉正的秉,金刀釗。」
霽月愣了愣,莞爾:「光風霽月的霽月。」
陸秉釗:「我知道。」
霽月不再多說,飛快將錢轉了過去,隨即與他告別:「我還有事,有緣再見。」
她轉身小跑,毛衣在身後鼓起蓬松的風包,陸秉釗忍不住跟著走了幾步,被身後的喊聲打斷:「陸省!」
劉正一小跑著走到他身邊,氣喘吁吁地彙報著:「都搞定了,這怎麼樣了?」
陸秉釗緩緩吸氣,吐氣時聲線變冷:「劉秘書,西巷縣的項目你去跟進,這裡的事你不用再跟了。」
氣還沒喘勻的劉正一一頭霧水:「陸省我做錯甚麼了嗎?西巷縣離江海十萬八千里,你這是要把我發配啊!」
陸秉釗沒有過多解釋,丟下他獨自前往接待所。
「陸省!沒我你不行的,我上有老下有小,你不能這麼對我啊!」
陸秉釗在接待所待了不過半小時,劉正一便把霽月的情況摸了個底朝天。
跟在領導身邊最重要的就是察言觀色,雖然不知道陸省為甚麼對那女人有興趣,但做秘書更重要的,是不要隨意猜測領導的心思。
「陸省,這霽月在田集村租了塊地,建立了一個流浪貓狗基地,規模不大,但還挺像模像樣的。」
見陸秉釗的視線從文件上轉移,他立馬將手裡採集到的資料一一遞了過去。
透色的A4紙上印出背面的文字,糊墨的印刷體勉強能看清上頭的字跡,陸秉釗微微皺眉,就聽桌前急切的解釋:「村長那的打印機全是老機子,要清晰的只能去鎮上,要不我跑一趟?」
陸秉釗垂眸,對著紙張上的文字,一字一句辨認著:「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