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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近，蹲下身耐心勸導：「田集村嘛，離市裡確實太遠了，我從市裡過來都要接近兩個小時。」

「修路的話，能大幅縮短山與山之間的彎路，再打通隧道、加寬路面以節約會車時間，路程起碼能縮到四五十分鐘呢！」

喬奶奶微微怔愣，泛紅的眸子染著些驚訝：「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以後田集村發展好了，指不定還會有高鐵，那速度可快了。」

見喬奶奶面上鬆動，霽月趁熱打鐵：「聽說拆遷會給一筆不菲的拆遷款……」

一聽這個，喬奶奶又開始傲骨錚錚：「我缺那點錢！」

「您當然不缺。」霽月拍拍她的手背，繼續勸道，「您在田集有地有房產，養點雞鴨種點菜，吃住不愁。」

「可您的兒子和媳婦呢？還有您那孫子和孫女。」

霽月循循善誘：「聽說您孫子馬上大學畢業了，那找工作以後，是不是要在工作單位附近租房子？工作穩定了，是不是要找女朋友、結婚、買房？」

「還有您那孫女，馬上結婚了吧？嫁妝呢？總不好一分不給，叫婆家人看輕吧？」

「我……」喬奶奶噎住，本來感覺哪哪都舒坦，被她一說，怎麼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的拮據感猛地湧了上來。

「再者，您也年紀不小了，這日後有個頭疼腦熱的，難道還要……」

「行了行了，你別說這些大道理，我聽著頭疼。」

喬奶奶眼前發霧，也許是剛剛情緒過於激動，這時突然靜下來，腦袋暈得慌。

霽月走到她身後，輕柔地按壓著腦部的幾個穴位舒緩神經。

喬奶奶緩緩勾起唇角：「小霽啊，這養老院裡我最喜歡你了，你這手法，比按摩師還專業。」

「怕不是手法討喜，是我討喜吧？」

喬奶奶瞪了她一眼：「瞧你那嘚瑟樣。」

她悠悠嘆了一聲：「我那孫子要是找一個像你這樣乖巧機靈的女朋友就好了，可惜……書呆子一個。」

「小霽啊！」喬奶奶話鋒一轉，「你還沒男朋友吧？」

霽月按摩的雙手一頓，隨即扯謊：「有了。」

「就剛剛您一掃把拍出去的那位。」

老式竹椅吱呀叫著。

喬奶奶：「？」

院門再次打開，霽月笑盈盈地衝出來，輓住站在院外的男人，當著喬奶奶的面，她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側臉。

「親愛的，奶奶答應了。」

喬奶奶重重哼了一聲，面色依舊：「我醜話說在前頭，屋裡的物件，包括院內的石榴樹，必須原封不動、片葉不傷搬到新家去，否則我要你們好看。」

陸秉釗頷首，眼睜睜看著院門閉合。

臉側的溫軟徘徊不去，垂在一側的手掌緊攥成拳，陸秉釗有些燥，喉結幾番滾動：「你怎麼說服她的？」

「啊~」霽月眨眼，「我答應給她孫子介紹個女朋友。」

陸秉釗微怔。

「不想犧牲自己，所以……」霽月點點側臉，模樣俏皮，「別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