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2.029
深秋的涼意隨著晚風鑽入衣領,紛飛的發絲幾次叄番擋住視線,卻擋不住來往行駛車輛撕破秋風的呼嘯聲。
與她父親發生碰撞,也許是上天給他的饋贈,給他與她相識的機會。
「聊甚麼呢?你們兄弟倆?」游珂在包廂等了太久,一人實在無聊,也跟著上了露台。
「有甚麼話還得背著我說?小燼,該不會你哥在外頭有女人了吧?」
厲燼看了厲鋮一眼,後者正擠眉弄眼,滿眼都是對生的渴望。
他不擅長處理女人吃醋的問題,只是一板一眼道:「哥只有你一個。」
游珂不自覺撫摸著腹部,瞪向厲鋮,嗔道:「他敢!」
「我不敢我不敢,外面風大,你快進去,別凍感冒了。」厲鋮攙著她往回走,扭頭喊,「小燼,你也回去吧,天太晚了,別讓爸媽擔心。」
是了,即使曾經是人人不看好的小混混,那也是有爸媽管教的。
比如未「出閣」的厲燼,如今也還受制於原生家庭。
前二十幾年對男女之事毫無興趣,在家也能陪陪爸媽,倒也沒有感覺過麻煩。
如今,是該考慮置辦一套房產了。
厲燼微微提了下唇角,沈聲應著:「知道了。」
周硯禮回包廂時正巧與四處亂晃的齊樾撞上,二人見到對方,皆是下意識皺眉。
齊:「你還不回家?」
周:「你怎麼濕成這樣?」
異口同聲,齊樾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擠著他的肩膀推開包廂門:「要你管。」
周硯禮沒說話,他回來不過是因為霽月。
同理,死皮賴臉蹭全創聚餐的齊樾,也是因為霽月。
而他們都在意的人,早在他們回來之前,就悄悄離開了包廂。
何力擁了過來,看他一頭是水也愣了一下:「不至於吧老周,喝那點白酒就把人栽尿池里了?」
話糙得周硯禮的眉頭都能夾死蒼蠅,他煩躁地想要推開他,卻被幾名技術部的圍過來敬酒。
幾巡敷衍過去,他終於得空問霽月的去向。
「你說小霽啊?她估計是覺得剛剛鬧那一出不好意思吧,回來紅著臉,和我們告了別就和幾個同事一起走了。」
周硯禮稍稍放下心,是清醒著回去便好,有人陪著,也不會出甚麼事。
酒店門外,霽月和楊夢蓉告別,她家與她是相反方向,並不順路。
楊夢蓉本來也不放心,但看她說話思路清晰,不像醉酒的模樣,便沒有強制要求送她回家。
就在她走後沒多久,霽月突然抬起手機,盯著屏幕上那行小字看了半天。
她不近視,但卻像老人一樣湊到眼前,字在眼裡自然是模糊的,越模糊越湊近,到最後只能瞥著眼看信息。
【我到……】
辨認得煩了,霽月直接點開微信通話,對面接得很快。
「餵。」
「你到你,你到家了?你到就到唄,我不跟你說了,我也要……」
「霽月。」
打斷她的聲音不在聽筒,而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