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2.017
「無妨。」
霽月狐疑地盯向門邊的地毯,小聲嘀咕了句:「真是醫生嗎?」
唬她的吧?
「等等。」
門即將關上,又被纏繞著繃帶的手掌扒住縫隙。
霽月的心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可別動作過大傷口加重訛上她了。
「拿著。」神商陸拉開門,將門邊置物架上的一小串鑰匙遞了過來,「隔音比較好,我怕你來的時候敲門我會聽不見。」
「行。」霽月沒有多想,隨手接了過去,「你歇會兒,有甚麼事等我來幫你弄。」
神商陸:「好。」
霽月快走了幾步,臨到拐彎處,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神商陸就跟個木樁子一樣站在那,默默盯著她的背影。
漆黑的過道讓他的身體大半個隱在暗處,唯獨玄關的燈光打在他背上,覆下一道模糊的光影。
霽月止不住嘟囔:「甚麼中醫,佛教的吧?擱這研究佛光呢!」
一進家,霽月便衝向廚房,邊翻找邊嚷嚷:「爸,我高中用過的那個保溫桶呢?」
「甚麼保溫桶?」霽岱擦著鍋具上的水珠,見她火急火燎的,忍不住皺起眉,「一個女孩子成天毛手毛腳的,甚麼東西你說,我來給你找。」
霽月確實和袁採薇一樣,一年進不了兩次廚房,地形方面不如霽岱熟悉,她有自知之明,在他放話的第一時間退了出來。
「就是你曾經大發慈悲帶著好吃的來學校看我那次,一個不鏽鋼的保溫桶,可以分層的那種。」
她比劃了幾下,生怕霽岱想不起來。
高中他可就去學校看過她一回,不至於這麼難回憶吧?
「哦。」霽岱想起來了,「是你外婆生病的那時候買的吧,那天也是你外婆出院了,一堆飯菜扔了可惜,就拿去餵你了。」
「……」她不是很想知道前因後果,反正飯比學校的食堂好吃就是了。
霽岱打開上層櫃子,搬了個板凳翻找半天,才把積灰的保溫桶拿了下來。
「你要這幹甚麼?有人生病了?」
霽月嘆了口氣,打開水龍頭剛要洗涮,被霽岱奪了過去,他推了下她的肩膀,示意她上桌吃飯。
袁採薇嚼了兩口蔬菜,也聽到了廚房的動靜:「誰生病了?月月你生病了?」
「不是,我剛不是在小區抓流浪貓嗎?看到只家貓,我就打算徒手抓起來,結果差點被咬,貓主人來找貓時救了我,但他的右手被咬了。」
袁採薇嚇了一跳,放下筷子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月月,你怎麼能徒手抓貓呢?手套怎麼不戴,防護頭盔也要戴起來呀。」
「就是啊,那些流浪貓身上都有細菌,要感染了可不得了。」
霽岱擦乾保溫桶,挖飯的同時又問:「男的女的?」
「男的,你飯多挖點給他,我不餓。」
霽月拂開袁採薇的手,夾了幾口菜囫圇吃著:「我知道,這不就是因為是家貓我才疏忽了,下次不會了。」
袁採薇被她弄得沒辦法,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你就不能請點專業人士抓嗎?是不是錢不夠了?媽媽再給你轉點,兩萬夠不夠?」
「夠夠夠。」霽月兩眼放光,「媽媽,那些流浪貓會一輩子記得你,你就是拆蛋專家,不,你是蛋蛋仙人,主理人!」
「去你的,成心讓我晚上做夢夢到那些貓的蛋蛋是不是?」
霽岱將飯盒放上餐桌,拿了副乾淨的筷子夾菜,狀似不經意問道:「那貓主人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