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2.018
回應霽岱的只有一記白眼。
霽月搶過筷子又裝了些菜,猛地灌了口水和他們告別:「我晚點回來,不用給我留門。」
「要記得回來,不回來也要跟我們說一聲知道吧?」袁採薇跟在後頭喊。
「我回來!」霽月踏入電梯,扯著嗓子回。
就見了兩面,她還不至於住人家家裡去。
到了31幢單元門口,霽月的步子緩了緩,順了口氣才推開大門,她沒有直接用鑰匙,先是敲門等了一會兒,確認裡頭毫無動靜,這才打開屋門。
室內靜悄悄的,只有玄關留著一盞小燈,透過漆黑的客廳看過去,拐角處有屋子透了條縫隙的光。
霽月走了兩步,看看地墊,又看看鞋櫃,想了想還是換了雙鞋。
女士拖鞋略略有些大,不是很合腳,但整個鞋櫃只有這一雙女鞋,其餘都大到離譜。
她將飯盒放在餐桌上,依著記憶將客廳的燈光打開。
身後似乎有動靜,一回頭,男人衣襟微敞,絲綢睡衣寬大,凸顯出他肩頭兩塊鈍鈍的骨頭。
濕發垂落,水珠順著發梢墜在頸側,順著凸起的喉結滑下去,沒入微敞的領口,在鎖骨凹陷處停了一瞬,又悄無聲息滑進袒露的胸口。
對上她的視線,神商陸眸子微微頓了頓,神態自若地抬手拉攏衣領,將扣子一顆顆扣上。
「手不太方便,所以……」
他的話停頓得非常巧妙,讓霽月不禁聯想到剛剛出門前的大放厥詞。
讓她給他洗澡,甚至是穿衣系紐扣,好像都有些太過越界了。
霽月打心裡覺得有些唐突,這和與周硯禮的相處極其不同。
她今日才認識他,最多算是從毫無交集的陌生人到有了兩次照面的陌生人,根本談不上熟悉到能隨意穿衣的程度。
周硯禮就不同了,從她進入峰大就一直聽到他的傳說,雖然她都只是遠遠在台下看過他,但他也是她的師兄,是見過很多次面的半個熟人。
更別提如今他還是她的老闆,二人又在同一個全息倉里共處了一夜,還……
還親過嘴……
霽月臉色不自覺紅了紅,飯盒被她零散排開,低聲道:「快來吃飯吧。」
「好。」
神商陸沒有立即過來,回房間搗鼓了一二,才走到客廳。
霽月坐上沙發,左右看了看,好像都挺乾淨的,也沒甚麼需要她收拾或是幫忙的地方。
人家在吃飯,她低頭看手機好像有些不禮貌。
餐桌離客廳不遠,神商陸一抬頭就能看到她的側臉:「要是無聊的話,可以看看電視。」
霽月完全是說一步做一步的典範,他的話音剛落,她就拿起遙控器按下開關。
電視似乎是先前處於待機狀態,一開就跳出續播的電視劇。
裡頭約莫是男主的人物也恰好受了傷,而女主剛給他包扎完,鏡頭聚焦在繃帶末端,一個小巧的蝴蝶結,像是二人之間某種曖昧的信號。
霽月愣住,看不出他人看著清冷,私下看這麼戀愛腦的電視劇。
劇情實在無聊,霽月差點沒打瞌睡,冷不丁聽到耳側有人說話。
「可以幫我上下藥嗎?」
神商陸不知何時吃完了飯菜,此時站在沙發邊,手裡遞來的是一個陶瓷瓶子,純白色,通體沒有文字,看不出裡頭是甚麼。
「哦,好。」
霽月接了過去,才打開,裡頭濃濃的中藥味飄了出來,比起他身上清淡的藥香,這藥味多少有些衝鼻。
紗布一層層卷開,霽月才發現自己之前包扎得過於厚重了,這打開跟開套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