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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它是貓,它……」霽月愣了愣,反應過來他剛剛在說甚麼,「你的?」
男人點點頭:「準確來說,是我表妹的,她出去旅遊,將貓放我這暫住幾天。我剛搬來,還沒來得及封窗,它自己跑出來了。」
霽月剛想說甚麼,被他一句話壓了下去:「我住一樓。」
「噢,那您還是盡早封窗的好。」
不管怎麼說,若不是她魯莽抓貓,他也不會被咬傷。
「那我帶您去醫院包扎一下吧?這看著傷口挺深的。」
「不用。」男人拒絕,「我是中醫。」
他伸出完好的左手,嘴角依舊淺淺揚著:「方便將貓包借我用用嗎?我先將它關回家。」
「那怎麼行?」霽月態度也很強硬,「因為我你才會被咬,得先處理傷口。」
她強行拎起貓包,一手抓住他的胳膊,不容他拒絕:「我爸車上有急救包,或者去你家處理一下,貓我幫你帶過去。」
她走在前頭,及腰的長髮帶著彎曲的波浪,經過走動,發尾會偶爾被風吹拂到他手臂上方。
初秋的晚風微涼,但隨著她發絲飄來的風,卻好像帶著微暖的溫度。
霽月沒有一直拉著他,見他跟上後便松了手,徬彿開始拉他只是為了表明態度。
男人默默跟在她身後,走路的聲音很輕,呼吸很輕,擺手的幅度也很輕,唯獨那道心跳聲,總是越過所有嘈雜噪音,闖入她的耳朵。
霽月甚至在想,這到底是他的心跳,還是她自己的心跳。
車上的急救包很齊全,霽岱每年都會檢查一遍用品的保質期,所以裡頭的東西雖然沒用過,但都是新鮮的日期。
霽月也不是很懂急救知識,笨手笨腳地,幾次叄番都讓男人的眉頭緊緊皺起,但她看過去時,他的眉眼總是舒展著,眸光鋥亮,把她著急冒汗的樣子倒映在眼瞳里。
「這樣可以嗎?」
男人舉起比饅頭還要厚大的右手仔細端詳,表面的死結讓他略微皺了下眉:「為甚麼不是蝴蝶結?」
霽月愣了愣:「啊?」
男人輕輕抿了下唇:「沒事,方便幫我把哈吉送回去嗎?」
「當然可以。」
霽月快速收拾了下東西,陪同他往單元樓走。
他住在叄十一幢,離她家倒是不遠,走上幾步就到了。
一樓有些寒涼,一打開門,潮意帶著對流風衝向面頰,霽月縮了縮肩膀,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都說一樓寒涼陰冷,容易發霉,看來是真的。」
玄關頂燈昏黃,將走在前頭的男人身影拉長,霽月也不知是冷的還是嚇的,連著抖了抖。
黑乎乎的屋子,冷到骨頭縫里的寒風,加上他這個僵硬的背影,怎麼有種恐怖片的既視感。
霽月慌忙放下貓包,尷尬笑了聲:「那我先走了,你好好……」
「等等。」
男人轉過身,頭頂的發絲被光線照得發亮:「還沒問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