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2.016
「……六七八,應該夠數了。」
霽月關上後備箱車門,只提了一隻貓包打算先去餵食點試試水。
如果第一次不成功,約莫還得花點時間守株待兔,到時候只能請寵物店的店員來幫忙了。
穿過小區生活區,照例會瞧見那群大爺大媽,彼時正是傍晚,不少人家吃飯較早,大爺大媽又喜歡飯後閒聊,在這扎堆也不奇怪。
只是上次吃了霽月的滿嘴刺,這次遠遠看到她,大家都很默契地閉上了小嘴巴,個別幾個不明所以地朝她笑了笑,打了聲招呼。
霽月滿不在乎地一一喊了過去,徬彿上次的事根本沒發生。
不過才走沒多遠,就聽到上次和她吵得最凶的大媽在後頭小聲逼逼:「你們都不知道這小霽,嘴巴厲害得很哦,以後有哪個男的敢要她……」
「算了算了,不講了,給她聽到又不得了了。」
霽月輕輕笑了一聲,將貓包甩上肩頭,步子輕快了不少。
靠近餵食點,霽月的步子忽而一頓,埋頭在碗里吭哧吭哧吃得起勁的貓,一身毛髮漂亮飄逸,很長、很亮,從那條可以掃地的尾巴來看,就足以看出主人的養護有多細緻。
這該是哪家的家貓跑出來了吧?
看尾巴和爪子上的灰,感覺跑出來很久了,吃得這麼急,怕是餓壞了。
家貓和野貓不一樣,不懂得如何躲避障礙物,也不知道如何保護自己,多在外面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霽月沒有多想,迅速放下貓糧,工具可能會使得家貓產生應激,她只拿了貓包,打算從側麵包抄,讓它自己進入包里。
霽月躡手躡腳捻靠近,貓包輕輕放下,沈浸在吃食里的小貓並沒有注意到這點細微的動靜。
她伸出手,想解下外套一把蓋住,奈何才拉下一點拉鍊,貓咪就好像聽到了甚麼往前逃竄,她只能飛撲上去,好將貓攔住。
然而貓咪手腳非常靈活,一個側身哈氣,尖銳的牙齒和帶著倒刺的舌頭在她眼前一一展現。
霽月下意識抬手格擋,貓叫聲伴隨著一聲略微痛苦的輕哼在耳畔響起。
一滴鮮紅色血珠吧嗒一下,落在她面前的草葉上,細長的葉子晃動一二,終是承受不住那滴血珠的重量,葉片搖晃著,未留下一絲紅色。
貓咪的叫聲還在繼續,凶狠地張揚著爪子,若不是有人揪著頸脖子,怕是還要在她臉上抓上幾道。
顧不得道謝,霽月急忙將貓包拿起來,配合著將貓逮了進去。
貓咪很狂躁,在貓包里不停喵喵叫,但看樣子只是生氣了。
霽月松了口氣,貓咪很容易應激,只是生氣倒還好,一會兒用點貓條和小魚乾哄一哄就行。
她轉頭看向男人,剛要道謝,上揚的唇角就頓在了原處。
長髮,淺眸,震耳欲聾的心跳,是早上在公交上遇到的那個人。
霽月的心口不知為何重重撞了一下,呼吸聲短促,結結巴巴地哼出兩字:「你……手……」
男人垂眸,將自己受傷的那只手稍稍抬起,淺笑道:「無礙,你沒事便好。」
「我……」霽月的腦袋像卡了殼一般,重啓幾次才緩過來,「它是家貓,外面……」
跟他解釋這個做甚麼?
霽月看向他被咬破的虎口,血水還在順著手腕往下流,雖然沒有咬穿,但看著就很疼。
「你這個還是去醫院打一針狂犬疫苗吧,萬一不是家養的……」
許是她手足無措的胡言亂語逗到了他,男人忽而笑出了聲:「它是我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