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所以,你不是我
「周硯禮!」
霽月想要上前攔住他,身後莫名爆出巨大的吸力將她的身體牢牢吸附,她控制不住後退,離回頭望來的周硯禮越來越遠。
倒計時跳完最後一秒,白光像午日的太陽,刺得霽月遲遲睜不開眼。
「帶她離開。」
「周硯禮!」霽月猛地睜開眼睛,伸手抓住身邊之人的衣袖。
模糊的身影僵滯,在她的視線里逐漸清晰。
周硯禮眼裡的情緒極其複雜,隱隱還透著一絲痛苦,見她定睛看來,他輕輕扯了扯唇角,將往日的虛偽假面戴上。
「我讓齊樾帶你離開。」
霽月搖頭,死死抓住他的袖子不肯鬆手:「別做傻事。」
周硯禮的眸光跳了一瞬,意識到她看到了甚麼,薄唇輕輕抿起,極淺地應了一聲:「嗯。」
頓了頓,他又道:「謝謝你。」
在他動了想要毀掉這個世界的時候,讓他看到,她即便身處劣勢,也能數次想出辦法自救。
他那跟隨寒意生長的瘋魔,即使已經頑固到長成了蒼天大樹,卻也會在猶豫間被風吹拂開一角,讓那束狹小的天光闖進他的地盤。
他陡然發現,自己會因為這束光而動搖。
也許,他的世界沒有他想得那麼糟。
也許,他也能在一片狼藉里,找出一絲自救的可能。
霽月被齊樾攙扶起身,聽聞他的道謝機敏地察覺出異常,她拂開齊樾的手上前。
「你想做甚麼?」
上一世他對神為摯開了一槍,並沒有阻止悲劇的發生。
這一世她已經提前讓溫婉寧拆解了飛機上的烈性春藥,神為摯也就沒有必死的必要,只待陸秉釗的人一到,便可以將他抓獲。
不管怎麼說,神為摯都是神商陸的親生父親,她和周硯禮都沒有權利決定他人的生死。
周硯禮摸向腰間的手微頓,三人身前已經被神為摯攔住了去路。
「不請自來?」
神為摯揉了揉腦袋,嘴角滿是得逞的笑:「也好,不用我單獨去請了。」
周硯禮摸出槍,神色冷漠,伸手將霽月攔在身後。
「你不是一直在保護她嗎?」
神為摯垂眸,喉間滾出一聲冷笑:「我保護的是她還是她,你心裡不清楚嗎?」
「我要她回到我身邊,這有錯嗎?」
周硯禮撥動板錘,槍口幽幽抬起:「她就是她。」
「是啊,她就是她……同樣,我也是你。」
神為摯抬起眸,清淺的眸子倒映著三人的身影,他的身體隱在暗光下,臉色白得嚇人。
霽月冷不丁打了個寒顫,二人之間的對話聽得她雲里霧裡,但也大致能夠憑借三言兩語弄清思路。
神為摯早在將她擼走之前便已經被「周硯禮」替換了芯子,這個「周硯禮」極有可能就是上一世與溫霽月產生交集的,類似於意識體一般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