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書房與陸廳的曖昧拉扯
他彎腰去撿風乾的腦袋,房門恰在此時被輕輕敲響。
很輕,若不是他的思緒被泥人牽引出工作,怕是都聽不見這般細微的聲響。
靜了靜,他出聲:「進來。」
沒人應答,門也並沒有推開。
陸秉釗心下已然明瞭,一門之隔,卻像他與她之間的鴻溝。
往日過往猶如昨日,她的絕情果敢,他依舊曆歷在目。
泥腦袋被放置在桌面,步子略亂,臨到門後反而沈穩。
搭在冰涼的金屬把手上時,他等了幾秒,門外沒有聲音,她也許離開了。
不知為何,他還是想證實自己的想法,門被拉開了一條細縫,屋內的燈光透過縫隙洩在走廊。
暮色浸透廊沿,明暗交織的走廊被光侵染。
以陸秉釗的視角,應當看不見牆邊站著的霽月才對,可偏偏他摸准了她的站位,左手往虛空中一伸,便搭上了她小臂。
看似是不經意的觸碰,實則是他打破僵局的倉促之舉。
「有事嗎?」
被發現的女生後退幾步,與他拉開距離,手心翻轉,一瓶深綠色的玻璃瓶展在其中。
「膝蓋,塗一下吧。」
那一下撞得不輕,聽聲音估摸著還撞上了骨頭,走動時倒是沒看出太明顯的不適,應該沒有傷到關節。
見他不接,霽月伸手去拽,硬是將紅花油塞進他手裡。
不等縮手,扶著門沿的那只手纏上她,一個輕巧地走位,門在她身後重重抵上。
不是壁咚。
他的克制遠比她想象中還要強大。
手腕被摸過的地方滾燙,和冰涼的鐲子形成鮮明對比,他只是將她拉進了屋內,門是她害怕後退給抵上的。
兩人之間空出的位置可以站下一個成年男人,他拽了一下便沒了肢體接觸,倒讓她壓上門板的動作顯得特別多餘。
陸秉釗攥緊玻璃瓶,本該冷冰冰的瓶子沾染了她的體溫,他深深吸氣,點著桌面向她解釋:「泥人的腦袋掉了,是你做的,所以……」
「想讓你看看怎麼修復比較好。」
霽月順著他指尖方向看去,桌角完整的泥人與少了個腦袋的泥條靠在一塊,一個精緻可人,一個粗糙得完全上不了台面。
這麼醜的東西居然會被他擺在書桌上,工作的時候看著,真的不會滋生郁氣嗎?
「不用修復。」
霽月收回視線,給了他最合理的建議:「丟了便好。」
她轉身壓開房門,身後急促地喊:「霽月。」
陸秉釗慌了。
他以為他能很好地處理二人之間的感情,起碼在她說出做回陌生人時,在面對她自己能夠做到冷靜。
可已經釋放出了牢籠的野獸,也怎麼會再甘願屈尊走回鐵籠。
那根名為情感的鐵鍊,此刻栓在他的脖子上,另一頭在她手裡,她的離開牽動繩索,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陸秉釗呼吸微沈,聲線隱隱顫抖:「我沒有丟棄別人送的東西的習慣。」
「你也一樣。」
腕上的鐲子已經表明瞭一切,她心裡也是有他的。
霽月低頭,將袖口往下縷,遮住銀鐲露出的那一小點銀邊。
「陸廳想多了,只是碰巧取不下來,等過幾日去首飾店讓人幫忙取了,到時候再丟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