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生不同時,死卻同穴
七年前,飛機失事。
霽月的心冷不丁停了一拍,寒氣像從腳底鑽入皮膚,冷得她反復打顫。
她想起來了,那時新聞播報,有一個緝毒警察在臥底期間叛變,與緝毒警隊隊長勾結販毒,在職期間獲利幾十億。
數額龐大令人震驚,但很快又因為H9834航空失事的熱搜壓了下去。
原來那時的新聞,說得便是陸秉釗的哥哥,陸今安的父親。
「我相信你。」
霽月蹭了蹭他,「陸家都是好兒郎。」
她像是小貓軟軟的靠在懷裡,背上的疼痛因她的蹭弄減輕了不少。
二人的呼吸都在逐漸放緩,洞道里沒了聲音,所有細微的聲響都會隨之放大。
霽月閉上眼睛,手中雖然抓著,卻有些使不上力。
胸腔像是有刀片劃開了肺部,氣管腫脹撐在喉間,耳蝸轟鳴聽不清周遭的聲音。
這就是窒息的感覺嗎?
她強撐著意識喚他:「陸秉釗。」
須臾,她聽到輕微的一聲「嗯」。
她其實沒甚麼要說的,只是想喊喊他。
得到他還尚存意識的回應,眼前莫名黑了一刻,她又慌亂地喊:「陸秉釗?」
「嗯。」這次後面跟了個,「我在。」
嗡嗡的震動聲在腦部瘋響,腦門似綁了個停不下來的震動器。
她察覺不到肺部的存在,又像溺水時本能掙了一瞬。
「陸……陸秉釗。」
「……嗯。」
眼前徹底黑了下去,她不知道他有沒有回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
意識飄浮在空中,像長了腳卻不能自如行走的魚。
她看到自己歪在陸秉釗懷裡,他似乎察覺出了異常,伸手拍著她的肩膀和手背。
怎麼拍著拍著還吃起了豆腐呢?
醒著的時候各種不敢親,她昏厥了倒是親得挺爽的。
嗯?
不是接吻啊,人工呼吸……
一束淺顯的光斑打在岩壁上,陸秉釗緩慢地起身,挪著細碎的貓步往來時的路口走。
霽月想跟上去,意識卻被身體限制,飄出幾米便彈了回去。
等陸秉釗再回來時,手上多了一隻防毒面具,她清楚地看到他將面具戴在了她的臉上。
防毒?
雲霄不是毒品嗎,需要用到防毒面具?
而且為何只有一個,他不戴嗎?
盡頭轟隆隆的震動,似乎堆積的石塊被破出了大口,一片晃動的光斑湧進洞底。
霽月看清了地面上成花瓣狀的水滴印跡,那水痕……是從陸秉釗身上滴下來的。
他受傷了?
不等霽月想要飄到他身邊觀察,意識一閃,整個世界陷入黑境。
再醒來時,霽月正躺在帳篷里,身下是移動病床,簾布隔出一塊狹窄的空間。
四周皆是白色,顯得她插著留置針的手倒沒那麼蒼白了。
她掙扎著起身,剛出帳篷便看見劉秘書正和人說著甚麼,神情嚴肅。
他面向的是另一個稍大一些的帳篷,有護士打扮的人正從裡頭出來,身上手上全是血跡。
霽月站在遠處,怔怔地看了一會兒,剛要上前,就聽到帳篷里有人大喊:「心臟驟停,立即啓動CRP!」
下意識衝上去的身子,被劉秘書抬手攔住。
「霽小姐你能不能不要鬧了?陸廳現在生死未卜,你消停一會兒,讓他順利做完手術,行不行?」
她怔住,呢喃著:「陸秉釗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