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辦婚禮
紫鑽折射耀眼光芒,心形切割得很完美。沈沐雨捏著戒圈看了一陣,說:「跪下。」
賀亭知病得頭暈想吐,腦子都不轉了,他撐著沙發站起來,在她面前慢慢跪下。
雖然慢,但他跪得很熟練,他習慣性雙膝碰地,然後等她獎勵似的抬頭看她,沈沐雨一愣,突然笑出聲:「求婚是單膝跪的,賀總。」
陳惠山提著糖醋雞塊回到酒店時,房間里只有沈沐雨在看劇本,賀亭知已經走了。
他脫掉大衣,把車鑰匙放回島台,走到餐桌旁邊,撕開糖醋雞塊的保溫袋:「買來了。趁熱吃吧。」
他的手凍得指節泛紅,發梢沾著雪,大衣和鞋子上也有些雪。沈沐雨納悶問:「你不是開車去的嗎?」
陳惠山搖搖頭:「看見下雪了,想一個人走走。」
不知怎麼,他們之間忽然變得很安靜,沈沐雨有點不習慣。
陳惠山很少冷場,每次她說話他都能接住,她不說話的時候他就自己找話說,好像以前每次她跟別人見完面,陳惠山總得多嘴問她兩句,問她是不是跟宋乾聲復合了,是不是跟賀亭知復合了……但這次他甚麼都沒問,只是平靜地拆開筷子遞給她。
糖醋雞塊還是那個味道,酒店離菜館不近,外面下著雪,他走路買回來居然都沒涼。
陳惠山拉開椅子坐下,沈沐雨邊吃東西邊背台詞,沈沐雨背台詞不愛出聲,聽陳惠河說她讀書的時候就經常因為早讀不張嘴挨老師罵,陳惠山沒打擾她,打開電腦弄東西,一時房間很安靜,只有她翻頁和咀嚼的聲音。
他們面對面安靜坐了很久,不知不覺,凌晨了。沈沐雨吃掉最後一塊糖醋雞塊,放下劇本去洗漱:「完蛋了,明天上秤又得胖兩斤。」
說著她還打了個嗝,陳惠山合上電腦,笑了一聲。
套房兩間臥室離得很遠,因此他跟著她來到衛生間的舉動顯得很反常,沈沐雨從鏡子里看見,含著牙刷扭頭問:「怎麼了?」
陳惠山抱臂倚牆,還是那樣平靜看著她:「你答應他了?」
其實沒有,既然賀亭知給她半年時間考慮,她就打算考慮半年再說。
她從讀書的時候考試就從來沒提前交過卷,永遠檢查到最後一分鐘,不過也不知道是陳惠山轉達有誤,還是李寒期根本沒認真聽完,後來除夕那晚,李寒期錄完節目從B城直接飛過來,凌晨四點半,他敲開沈沐雨房門,《熾魂女》劇組臨時放假一天,沈沐雨正跟陳惠山通宵打遊戲,李寒期冷冷問:「你要跟賀亭知結婚?」
陳惠山關掉遊戲拿起車鑰匙說「出去透透氣」,沈沐雨看著李寒期黑得像鍋炭的臉,忽然使壞想逗逗他。
她點了下頭,煞有介事說:「下個月辦婚禮。」
李寒期聲音變了:「你沒開玩笑?」
「他已經求婚了,鑽戒在我這兒。」沈沐雨說,「給你看看?」
陳惠山頭也不回關門逃跑,李寒期身體僵硬,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錄完節目直接衝過來,臉上妝還沒來得及卸,李寒期不張嘴的時候很好看,氣到眼圈發紅的樣子更好看,他愣在那裡,沈沐雨饒有興致欣賞他的臉,欣賞不到兩秒,李寒期突然脫了外套,開始一顆一顆解襯衫扣子。
「我不當小叄。」李寒期恨恨看著她,「趁你還沒結婚,你睡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