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時嗑瘋了
沈沐雨主要是覺得很好笑,不知道為甚麼,營銷號清一色管賀亭知叫「盛和集團二公子」。
甚麼鬼稱呼,像那種古早瑪麗蘇的言情霸總,沈沐雨尬得渾身癢癢,摳著手機在床上滾來滾去,她想把帖子轉發給賀亭知嘲笑他,轉發鍵都點下去了,才想起來她已經把賀亭知刪了。
開機儀式匆匆見了一面,之後沈沐雨就沒再見過賀亭知。
不過她不太在意,畢竟賀亭知是盛和集團CEO,投資電視劇只是他生活里的一件小事,她自己也有戲要拍,她的第一部女主劇,每天光拍戲通告就排得滿滿當當,回到酒店洗完澡倒頭就睡,哪有時間想些有的沒的。
很快宋乾聲也進組了,跟《熾魂女》劇組離得不遠。偶爾空閒休息,自然也是用近水救近火,不知不覺,《熾魂女》開機半個多月了,R城已經下了兩叄場雪,開機後賀亭知沒再來過片場,好雨知時超話漸漸消停,沈沐雨忙著手頭的事,漸漸也不再經常想起賀亭知。
賀亭知不來則已,一來就直奔她酒店房間。
她跟賀亭知太熟了,熟到重逢不需要開場白,甚至也不需要提前打個電話,沈沐雨聽見門鈴響,以為是外賣,結果一開門看見賀亭知的臉,他扶著門框,有些憔悴地低頭盯著她,沈沐雨眨巴眼睛跟他對視,兩秒之後,賀亭知突然腿軟前傾,整個人朝她壓下來。
沈沐雨下意識側身閃開,賀亭知踉蹌沒收住,額頭「咚」一聲撞在玄關屏風上。
他抓著木質屏風柵格,晃了兩晃才勉強沒摔倒,沈沐雨反應過來,趕緊關門扶住他胳膊,見他嘴唇發白,臉色不太好,沈沐雨皺眉問:「你生病了?」
賀亭知點頭,「嗯」了一聲。
病毒性腸胃炎加發燒,他手背有新鮮的針眼,口袋里裝著消炎藥。
看樣子剛從醫院輸完液,不知道閒的沒事來找她幹嗎,她又不是醫生,他該吃的藥都吃上了,沈沐雨沒甚麼能做的,最後給他倒了一杯水。
賀亭知接過杯子沒說話,後來套房次臥打開,陳惠山一邊穿大衣一邊走出來。經過會客廳,他看了看賀亭知,也沒多說甚麼,隨手從島台拿起車鑰匙:「我出去透透氣。你們聊。」
沈沐雨淡淡盯著陳惠山,他看見賀亭知不算驚訝,Muguet酒店安保嚴格,照理說也不會隨便讓陌生人進來。
所以現在賀亭知能直接來房間找她,肯定是陳惠山知情而且同意了,沈沐雨橫他一眼,陳惠山避開視線問:「吃不吃夜宵?給你買回來。」
沈沐雨說:「糖醋雞塊。」
陳惠山笑了:「好。」
陳惠山走了,賀亭知還是不說話。
他起來不太舒服,把她給他的水喝完,然後就閉眼靠著沙發休息,沈沐雨很納悶,這麼晚了,突然來酒店找她,來了又不吭聲,她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怎麼處置這尊大佛,她只好問:「還燒嗎?」
剛想伸手摸他額頭,賀亭知睜開眼,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賀亭知燒得指尖冰涼,沈沐雨被他攥住,垂眸跟他對視了一瞬。
她側身坐著沙發扶手,坐得比他高一些,手指在他額前停頓,賀亭知微微抬頭,坦蕩而直白地仰視她,良久,他說:「上次你說的那些,我考慮好了。我確定,我還是想跟你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