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
準確來說是一塊圓柱形的蛋糕胚,應該是巧克力的,他聞見巧克力的香味。
他看看蛋糕又看看沈沐雨,沈沐雨說:「我找老闆借烤箱烤的。條件有限,我沒弄奶油,你湊合吃吧。」
看出來條件真的有限,甚至都沒有一把蛋糕刀,沈沐雨用手掰了一塊送到他嘴裡。但是很好吃,大概剛烤出來不久,蛋糕是鬆軟溫熱的,陳惠山慢慢咀嚼,巧克力香味很濃郁,半晌,他說:「我都忘了。」
原來是他生日,他很久不過生日了。
嚼完一塊蛋糕,他張開嘴,沈沐雨又餵他一塊,陳惠山一直吃,後來沈沐雨不餵了,她說:「你生病不能吃太多。」
陳惠山沒太吃夠,他很少吃蛋糕,而且他喜歡巧克力。他說:「好好吃。」
「當然了,我烤蛋糕很厲害的。」沈沐雨說,「以前我總覺得自己拍戲沒前途,還想等攢夠錢就不演了,回老家開個蛋糕店。本來馬上都要攢夠了,結果突然跟你簽了十年合同,現在我只能等十年以後再開店了。」
陳惠山聽完笑了:「十年以後你也別想。」
「誰知道呢,娛樂圈這麼難混,沒准哪天我就突然塌房被封殺了。」沈沐雨憧憬道,「真有那麼一天,你也別撈我了,我直接退圈開店去,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香噴噴蛋糕店’。」
陳惠山說:「好土。」
沈沐雨皺眉:「你真氣人。」
陳惠山說:「你更氣人。」
沈沐雨回房間睡覺,原本陳惠山想等她走了再偷偷吃塊蛋糕,沒想到她把剩下的蛋糕拿走了。
陳惠山悶不作聲刷牙,然後回房繼續睡,他睡眠本來就少,從傍晚吃藥睡到現在,其實已經睡夠了,陳惠山睡不太著,但是眼睛疼不想看手機,他閉眼躺著休息,折騰到凌晨終於睡著了,迷迷糊糊的,又夢見沈沐雨。
最近他一直睡不好,每天不是失眠就是做夢。
有時候夢見陳惠河,有時候夢見張蘭卿,更多時候,他夢見B城那晚,夢見他在酒店陪沈沐雨喝酒,他一直喝,窗外一直在下雨。
那晚她見了賀亭知,她心情不好,可是嘴上也不說。他陪她喝到凌晨,最後低聲說句「對不起」,沈沐雨問:「為甚麼要道歉?」
「我知道你喜歡他,可是當時那種情況,我也沒辦法。」陳惠山慢慢說,「等這次風波過去,如果你還想跟他談,我可以想辦法幫你們轉地下,但是現在……就只能先這樣了。」
他說完了,沈沐雨沒有說話。
他們並排坐在沙發喝酒,沈沐雨托臉扭頭望著他,她神情有些遲鈍,好像都沒聽進他在說甚麼,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好半晌,沒頭沒腦說了句:「你好久沒喊過我姐姐了。」
聽這話就知道她喝多了,陳惠山有些無奈,喊了聲:「姐姐。」
沈沐雨說:「再喊一聲。」
他又喊:「姐姐。」
沈沐雨唇角彎起,笑了一笑:「真乖。」
他們本來坐得就不遠,他也沒想到她會突然親他。
陳惠山來不及躲,已經碰到她的嘴唇,他嚇了一跳,感覺渾身神經都炸開了似的,他下意識推開她,快速退到沙發邊緣,他抓著沙發維持冷靜,他說:「你喝醉了。」
沈沐雨捧住他的臉,低下頭,再次撬開他的嘴:「我沒喝醉。」
雨下大了,最後他的襯衫被她解開,手腕被抓著拉過頭頂。
陳惠山躺在沙發上,襯衫微微敞著,皮膚暴露在空氣里,他大口呼吸,身體失控發抖,沈沐雨用牙齒咬他立起的乳頭,膝蓋頂著他褲襠慢慢磨蹭。
他不是沒法反抗,可是他太賤了,他真的好想要。
沈沐雨嘴唇好軟,陳惠山眼眶潮濕,突然甚麼都不想管了,他甚麼都不管了,今晚他就想跟沈沐雨做一次,哪怕他明天就辭職,哪怕陳惠河再也不理他了……他今晚也要跟沈沐雨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