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
陳惠山給沈沐雨報的野騎速成課總共四天,於是他們在草原停留了四天半。
他們兵分兩路,陳惠河在當地雇了一位嚮導,嚮導陪他進無人區探路踩點,陳惠山就留在營地陪沈沐雨練騎馬。
趕上漠北最炎熱的幾天,白天曬得人恨不能要中暑,一到晚上又凍得要穿長袖。
野騎課每天傍晚開始,一直騎到太陽落山,陳惠山每天拿著水杯、外套和防曬噴霧等沈沐雨,漠北晝夜溫差太大,他總擔心沈沐雨中暑或者受涼,結果後來沈沐雨沒生病,陳惠山先病了,那一病還不輕,燒到39度一晚上都沒降下去。
陳惠山在附近村鎮訂了一間民宿,陳惠河進無人區那些天,陳惠山跟沈沐雨臨時住在鎮上。
陳惠山倚著床頭,蓋著厚被子還覺得冷,沈沐雨從房車里拿來藥箱,一邊看說明書一邊問:「你有沒有其他不舒服?」
「沒有。」陳惠山說,「就是受涼了,吃點退燒藥就行。」
沈沐雨幫他把藥從鋁板拆出來,她以為陳惠山會自己拿,結果他沒有伸手的意思。
於是沈沐雨捏開他的嘴巴,把退燒藥塞進去,再給他餵點水,陳惠山安靜吞藥,沈沐雨說:「你這病是累的吧。」
陳惠山說:「我不累。」
「還不累呢,你都沒休息過。」沈沐雨說,「腦子里整天裝著那麼多事,不把自己累病了才怪。」
陳惠山輕笑了笑,他頭髮有點長了,毛茸茸垂著遮住眼睛。
出發前他沒來得及剪發,乾脆每天抓個背頭糊弄著,不過他發質比較軟,背頭堅持不了太久,一天結束,頭髮半塌不塌的,沈沐雨盯著他看一會兒,沒忍住也笑了聲:「好像小狗。」
她揉揉陳惠山的頭,陳惠山沒躲,只是垂著眼說:「把我頭髮弄亂了。」
沈沐雨說:「你該剪頭髮了。」
「我知道。」
「我幫你剪吧?」
「你會?」
「不會。」沈沐雨誠實搖頭,「但是你該剪頭髮了。」
陳惠山猶豫婉拒「不然還是去鎮上剪」,但是婉拒無效,他被沈沐雨按在椅子上。
沒有理髮圍布,沈沐雨就拿他的襯衣湊合圍了圍,她找民宿老闆借來一把剪刀,喀嚓喀嚓剪得很起勁,陳惠山說:「不要剪太醜,我會生氣的。」
沈沐雨笑說:「知道了。」
退燒藥起效了,陳惠山逐漸覺得很困。
沈沐雨彎腰修剪他的劉海,湊得太近,連她呼吸都能感覺到,陳惠山不知道該看哪兒,最後索性閉上眼睛,他昏昏欲睡,眼皮滾燙,感覺馬上要暈倒。
後來她剪完了,陳惠山努力睜開眼。沒想到還可以,最起碼可以見人,沈沐雨捧著鏡子,陳惠山左右照照,沈沐雨問:「還可以吧?」
陳惠山點點頭:「可以。」
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陳惠山本來想好好誇誇她,但他實在太難受了。
他強撐著洗了洗頭髮,然後快速吹乾去睡覺,一覺睡了很久,醒來已經很晚了,他以為沈沐雨回臥室了,沒想到她還在他房間里。
沈沐雨碰碰他額頭,陳惠山心裡有數,偏臉輕輕躲開:「別摸了。」
他難受得厲害,感覺體溫沒降下去,不過他習慣了,他從小體質就這樣,他輕易不生病,但是一生病就很嚴重,每次發燒都是39度起步,持續燒兩叄天都很常見。
眼珠轉動酸痛,陳惠山看見床邊有塊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