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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出考生了。如果Thiago算我家的話。
他告訴我要去隔壁城市線下考試時我倒不驚訝,畢竟是見過他真學習的。「哦哦,那要去幾天?」
「兩天左右。我去那邊還有別的事情。」
我點點頭,思考著難得地分別我要怎麼度過這段時間,轉頭繼續打遊戲。Thiago坐在床邊一隻手搭到桌子上,有點妨礙我鼠標滑動了,「你不想去?」
因為操作不順暢,我的角色沒了屏幕變黑白,我拿起手機來問,啊、我陪考?Thiago那些教材和題看過兩眼,是我不會主動去接觸的電工和汽修領域,我去沒用。
「不、我……要去找一下我前女友。」
我按動鍵盤的手停了一下,很快又動起來。我眼睛盯著電腦屏,腦子卻在想Thiago忽然提這件事是甚麼意思。他在旁邊沈默著等待,手指有些緊張地輕輕摩擦著我的手臂。
「嗯—你要去找前任復合?」
Thiago用力地搖頭,「NO.只是如果你不和我去,我就直接住她那邊了。」
「行,那就去住唄。」說得他真想幹甚麼時我能攔得住似的。不過這倒給我提供了個新思路,待會兒這把遊戲結束我就去把那些約炮軟件下回來。說不清他不在這兩天正好有用。
此話一出Thiago咚地拍下桌子,直接下達了就是綁也要把我綁過去的命令。唉你看這人,藏不住小心思結果自己先急了。
不過Thiago大概沒想過,如果真想偷人那每天他外出這些時間於我而言也是綽綽有餘啊。
結果我還是陪Thiago來了。當然沒有被綁,還自願送他進考場。
這種證書考試人龍混雜,當我看他在人群里的背影還是不免生出一種原來送孩子考試就是這種感覺的感慨。Thiago的考試會持續一整天,我們住的地方離這裡也就一兩個公交站的距離,我準備走回去,順便閒逛下新地方看看有沒有甚麼好玩的。
拋開景點,如果沒有本地人帶著玩那大部分地方的旅遊體驗其實大相不差。我喜歡找吃的,有人排隊購買的路邊攤,隨便拐進一家坐了不少人的街邊小店。如果不是這個地方大多數人建議不要夜晚出門,那我會去找酒吧。有得選的話果然還是喜歡自由行啊,尤其是獨自一人,計劃可以隨機應變,不用顧及他人只用照顧好自己就好。
想到這,我拐進家小超市一邊看這裡賣著甚麼東西,一邊拿起手機,終於和導遊取得聯繫。
我所最參的團並不是那種大型旅行團,更接近一個組織人帶著十個左右自由人的自組小團。行程上會比前者更靈活一些,不過利弊大家也看到了。就是因為我實在懶得費時費力和自己覺得合不來的人相處,才會導致我跑丟到現在都沒人在意嘛。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一手推購物車一手打電話。
「你確定要嗎?當時簽的合同上有寫,脫隊後一切後果自負。」
真虧對面有臉說這話,如果我離隊頭天就出事,等他們游一圈回去再處理老子怕是只剩白骨了。我氣得齜牙咧嘴恨不得當場破口大罵,但大庭廣眾下只得壓下火氣繼續商量後續處理,現在只需要他們把我的行李寄到Thiago家。
掛斷電話後我長舒口氣。
這樣總算是把一件事情處理完畢了。在一座座貨架之間,我的購物車里多出一提啤酒和幾袋零食。上次宿醉的不適還歷歷在目,就當做是給Thiago慶祝考試結束吧。
買的東西有點重,我考慮要不要打車。畢竟是在城區,這裡的街道上還是熱鬧很多,我正悶頭往前走,忽然看到不遠處正聚在一起在街邊抽著煙的那群男人。
那群里有個人穿著尤其顯眼的白底色帶花的長外套,配上臉上的紋身挺潮的……不對。
我下意識放慢腳步,伴隨逐漸拉進的距離,那個人的臉越發清晰。他的鬍子留長成初見時的樣子,嘴裡咬著煙正和身邊的人說著甚麼,忽然對方一個抬眼,正正望向了我!
我直接轉身走進旁邊的小巷。加快腳步想要跑但手裡東西太多,沒到下一個分岔就被抓住肩膀。
「果然是你,你怎麼會在這?」
我也想問Dank這個問題。我以為他在我的人生里就是那種被用三次後就丟掉的角色,怎麼還搞返場呢。
「好久不見,我給你發消息你一直不回,是不是把我給封鎖了?」
我被按在原地不動,僵硬地轉過頭去道:「是的。」
Dank倒不生氣,只是扣緊我的肩膀,上下打量我一番,那眼神跟把人舔了一通似的。「你現在住這邊嗎?」
「不,只是……來找個朋友。」我在瘋狂思考怎麼把他甩掉。手裡這扎酒掄他腦袋上我能跑掉嗎。
現在和他接觸的感覺就像不小心勾到蜘蛛網。第一反應是覺得恐懼和惡心,想用力地把它甩開,結果走出一段路後還是能感覺到皮膚上的不適,再一摸一拉,發現蛛絲其實還粘在手上。
「那找個時間出來,我帶你玩。」Dank勾住我的脖子,把手機湊到我的眼前。我一彎腰從手臂下出來,盡可能客氣地說:「謝謝,但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