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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
Sisisi.
如果想要毀掉之前建立起來的一切,那就去問對方「我們現在是甚麼關係」吧。
久違的電影時間。正好今晚沒有美洲共榮的比賽,我成功得到電視與電腦的使用權。Thiago結束了他的刷牆工程,把沾了灰塵和白漆的衣服直接脫掉丟在門旁邊的樓梯上,接著往床上一躺。
「在看甚麼?」
沒等我回答,他聽到電影里的對白,挑挑眉毛,「México?」
「Si.」出品方和演員、還有故事發生的背景確實在那裡。
一個中產階級家庭的孩子和女傭的孩子有著曖昧不清的關係。兩個人每天玩著滑板在街上亂逛做點缺德小買賣賺零花錢。比如找人賣血。直到有一天,他們想乾單大的,然後玩崩了。
裡面那個中產家庭的小兒子的長相挺對我胃口,於是我看了。
Thiago躺在我的右邊點燃根煙抽著,枕著折迭的枕頭半躺,嘗試從中途理解這個故事。
我注意到他的左手上沾著沒洗掉的白漆,把手上的紋身遮住了一點,他任由我抓起來看。他的手還帶著剛洗過的潮濕感,我搓了兩下沒掉,準備用指甲扣一下時Thiago的手轉了下,「過幾天它自己會掉的。」
「Bueno…」我倆一起塌在床上。
電影時而有幾個畫面場景吸睛,但大多時候的敘事很容易讓人走神。就像現在,我又玩起Thiago的手。
我抬起他的手,用自己的右手壓在對方的手上,稍微比了比。
「Tu mano(你的手)…peque?o(小).」
Thiago看過來,伸直手指認真對比著,大約比我小半個指節吧。考慮到我們之間的身高差,這是正常的。他的手指也很靈活柔軟,可以向後彎出一定的弧度。但我並不質疑他的力量,只要被抓到就很難掙開了。
他的手指與我的手指相扣,被他拉過去,在我的手背上親了一口。
電影里的少年闖著禍肆意揮霍著自己的青春,我每次看到都不禁感嘆人與人之間連浪費自己人生的方式都如此不同。
我想起白天Dani的那個問題——我和Thiago是伴侶嗎?
我不是沒有和別人扮演過這種關係。相遇、相處、相愛,做愛通常是比較靠後的步驟了。一旦這個順序亂掉,就會有新的名稱,比如「炮友」。
Thiago當時把我帶回來的目的,只是做愛嗎?那之後接受我住在這裡,從將自己獨居轉為與他人同居的生活模式,甚至如今還改變了生活環境。我在這裡吃住不愁過得實在舒服。如果當初選擇打幾次炮就走,那絕對無法像現在這樣每天都能從不同的地方獲得樂趣。我是因此而選擇留下。
我從他這裡得到了太多。但只要他一直願意給,那我也會一直這樣繼續接受著。直到他不再給,直到我不再需要。
那Thiago呢,他從我這裡獲得了甚麼?
直到電影結束,Thiago都一直牽著我的手。他單手再點燃了一根煙,在他吸過一口後我拿過來自己抽上了。
他轉過頭看著我,我笑著告訴他進來晚了點,這電影開頭有個挺勁的場景,他錯過了。
現在我過得很好,所以我絕對不會問出那個問題的。
我暗自希望Thiago也不要擅自給我回答。
喜歡是一種很隨意的情緒,對於我來說是可控的。只是喜歡而已,我認為自己對這個世界大部分事物都是喜歡的。「AMO」,愛在這裡是很常見的表達,Dani會直接地承認她愛家人、朋友,這個範圍可能還包括我。我也會對我在這裡產生的大部分人際坦白我是愛這些人的。
不包括Thiago。
我捏住他的手,比我小的手。但總是能有力地抓住我的手。
如果要把這定義為愛的話,那這個東西的重量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