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遲鈍
張海晏瞭然,原本也沒有勸她接手的打算。
人在身邊就夠了。
飲完酒的空杯放到桌上,他遞過一張紙巾,「沒有其他想要的?」
陳渝伸手接過,沒立刻回絕。她沒有想過索取甚麼,關於合同只是順心而為。
不過,機會擺在眼前。
「要不,」她用紙巾擦嘴,抬著一雙圓溜溜的盯著他,「你帶我叛逆一回。」
這要求,張海晏感到新奇:「比如?」
陳渝想了想。從小到大她就是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最叛逆的行為,莫過於跑來國外工作了。
這也算不上太出格。她想嘗試的,是青春期一直沒敢實施的行為。而張海晏一看就是老油條了,他自己也說過偷外祖父的錢跑出國,肯定乾過不少「壞事」。現在她處於「三不管」的年紀和地段,可以儘管去縱情,去放縱。
當然違法亂紀,陳渝不敢也不會乾,她狡黠一笑:「賭博。」
「賭博?」
「嗯。」陳渝點點頭,「小時候過年,親戚們都會圍桌打牌,只有打牌的人才能烤火。我不會打牌,每年光負責沏茶切水果,帶弟弟妹妹們放煙花。我看長輩們玩牌,心裡可癢癢了。」
聽她說起童年,張海晏心中微動,「好,明天帶你去賭場。」
「不去賭場。」
陳渝知道國外賭場合法,哪怕疫情管控也有個別營業,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不要去人群密集的地方。
主要……輸贏太大可不行。她說:「就我和你私下玩玩好了,小賭怡情。」
張海晏好笑,「那算哪門子賭博。」
陳渝以為他小瞧自己,豪言壯語道:「我行李箱里帶了現金,不會賴賬的。」
張海晏瞧著她一臉認真要大乾一場的樣子,估摸著她能想出最差的結果,也只有輸光手裡的現金了。
他壞心一笑,「玩錢啊?」
「對啊,打牌不玩錢玩甚麼。」陳渝不明所以,「我行李箱送到了嗎?」
居然還惦記著行李箱。
「送過來了。」張海晏故作淡定,「時間不早了,今天淋了雨你狀態不佳,明天再和你玩。」
陳渝沒感到身體不適,只覺他話里有話。她遲鈍地側過頭,雨沒停但有變小的趨勢,可她腦袋沒轉過彎,起身跟著他上了二層。
行李箱就放在客房門口,不僅是電腦文件,她的衣物也一並帶了過來。
收拾完躺床上,陳渝終於覺察哪兒不對勁,卻還是說不上為甚麼。
倒不是因為在異性家中過夜,張海晏雖然城府深套路多,但不是會亂來的人。至少他肯定不會半夜突然闖進來,這點陳渝非常放心,她把門反鎖了。
熄燈閉上眼睛,恰時雨停了。
房間里靜悄悄的,她翻了個身,又睜開眼。
窗外月亮皎潔圓潤,沒甚麼特別的。
看著看著,陳渝恍然悟起。
他能讓人去酒店把她的行李拿過來,不就能把她送回酒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