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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用相存 jīlè2.cǒм

松雪草 · 薇亦柔止 · 本章第 2 / 2 頁

「郭兄在門外聽得夠久的。」顧行彥眉梢動了動,「那我就直說了。今日我們跟著那批貨,一路到了城郊的軍倉。」

「年初有人拿活人煉藥,害死了不少人,在蜀中鬧了不小的動靜,採薇山莊的人出手收拾了他們。倉庫里有兩個人正是那人的手下。」他坐直了些,「那假莊主冒名過來,恐怕也是衝著這層舊怨,要把髒水潑給採薇山莊。」

「若你說的是厲千山,那此人早已是死透了的。」郭阿四翹起一條腿架在另一條上,「不過他手底下的沒有跟著散,被人接管了。」

顧行彥盯著他:「誰?」

「我要是神通廣大到連這都知道,也犯不著在夔門會掃地了。」郭阿四朝他搖了搖頭,「只是接手的人,都能搭上路子把人塞進軍中,定然比他難對付得多。」

「確實夠不好對付的,光一個假莊主就攪出這麼多事。」顧行彥喝了口茶,「對了,郭兄可知道,他昨夜借行針給許幫主下的是甚麼毒?」

沈馥泠開口接了一句:「雪上一枝蒿,那批貨里也有。」

「哦?」郭阿四把腿放了下來,「毒性如何?」

沈馥泠道:「那點分量,要不了命。只是若多施幾回針,毒長留體內,往後舊傷反復發作,經脈也會受損,用藥可以緩解一時,一旦停了,仍照樣發作。」

方月霽嘆了口氣:「這回若不是有表姐在,許幫主往後還想好過,就得一直找他了。」

「夔門會接這單生意,不過是拿錢辦事,哪天要翻臉也不是甚麼難事。可要是許承義被他們拿捏住,川江的水路就盡在掌握之中了。」郭阿四偏頭看向沈馥泠,「夫人既然知道那批貨里有雪上一枝蒿,可還辨得出別的?」

沈馥泠與他說了這兩日在碼頭上聞出的幾味。顧行彥忽然想起甚麼,從懷中摸出一張紙:「今日跟我交手的那人,身上帶著這個。」

他把紙在桌上展開。沈馥泠指出自己認得的幾處:「這一處是天仙子。這裡,看著應當是走血藤。都是那批貨里有的藥。」

方月霽順著她指出的幾處往下看,來回比了幾遍。她看得很慢,偶爾把兩行並在一處重新讀,過了片刻才道:「這種寫法,我先前見過類似的。」

顧行彥忙問:「能認出剩下的?」

「嗯。」方月霽指著其中一行,「每一種都有固定寫法,取其中兩個字的一部分。這裡,照前面的規律,應是附子。」

她抬起頭,見郭阿四已取了筆墨過來,便伸手接過筆,將認出的幾味一一寫下。

沈馥泠湊近了些,與她一處一處往下核。方月霽依著規律寫出可能的字,沈馥泠再把藥名補全,原本雜亂的十餘行漸漸有了眉目。

顧行彥站在兩人身後,從頭到尾讀了一遍,先前那幾味藥都在其中:「看來箱底藏的,多半就是這些。郭兄,你要的這不就來了?」

郭阿四此時卻盯著角落那個帶奇異彎折的標記。他用手指了指:「這個記號,你們認得嗎?」

顧行彥道:「不認得,你見過?」

郭阿四從懷中摸出一張紙,展開後放在旁邊。這一張上寫的是船號、船期和交接的埠口,角落卻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符號。

顧行彥嘖了一聲:「一個管船,一個管藥,還都有同一個記號。」

「貨從渝州一路往下游走,沿途在幾個埠口中轉。」郭阿四在那張紙上點了幾處,「先前最遠到金陵,近來已到了杭州。」

他正待再說,忽然聞到一股飯香從外間飄來:「看來幫里已為諸位備好了晚飯。我得先告退了,一會兒後廚可有的忙了。」

方月霽已將辨出的藥單謄抄了一份,遞了過來:「多謝郭兄為我磨墨。」

「能得雨齊姑娘墨寶,是我的榮幸。」他接過藥單,和自己那張紙一並收好,「若後廚見不到人,可去柴房找我。」

顧行彥點點頭:「成。張阿三改日定來討杯茶喝。」

郭阿四走到牆角,拿起掃帚往外走:「那張兄下回可別再換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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