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擁抱回答你的沈默

他先把行李放下，倒了兩杯水。我去洗澡，熱水淋在身上的時候，才覺得白天的疲憊一點點浮上表面。洗完後只穿了他的一件舊T恤，下擺到大腿中段，頭髮還在滴水。出來時看見他坐在床邊，背影有些直，手機握在手裡。

我走過去把溫水遞給他。他「嗯」了一聲，接過去，卻沒有立刻喝。

我沒有問他看甚麼。只是轉身去收拾一點東西，余光卻一直盯著他。

他終於解鎖屏幕，把那封郵件重新打開。這一次他看得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嘴線抿緊，眼神在屏幕上停了很久。喉結滾動了一次。看完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表情比白天更沈。

我心裡不可名狀地酸了一下。可我甚麼都沒說。

我走過去，從後面輕輕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背上。T恤下擺因為動作往上蹭了些，他後腰的皮膚燙燙的。我能感覺到他呼吸的起伏，以及那一瞬間身體的緊繃。

「累了吧？」我聲音盡量自然，「晚上想吃甚麼？我去下面便利店買點。」

他握住我環在腰間的手，掌心用力了些。

「都行。」他聲音比平時低沈。

我們簡單吃了點東西。便利店的關東煮和飯團，味道和平時沒甚麼不同，卻因為相對無言而顯得有些清淡。吃完後他去洗碗，我坐在床沿擦頭髮。房間只開了床頭那盞燈，光線暖黃，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

他坐回床沿刷手機，卻明顯心不在焉。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眉宇間那點沈沈的東西沒有散去。我把毛巾放下，走到他面前。

沒有猶豫太久。我跨坐上他的腿，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看著他的眼睛。T恤的下擺因為這個動作又往上挪了些，大腿內側貼著他褲子的布料，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

「學長。」我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自己都察覺的試探，「你今天好像有心事。不想說也沒關係。」

他眼神暗了一下。手臂已經下意識地攬住我的腰。

我湊近些，鼻尖幾乎碰到他的，呼吸交纏在極近的距離里：「但是……今晚可以親親我嗎？我想你。」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我，目光里有猶豫，有心疼，還有一種被我主動靠近後迅速升起來的熱。過了兩秒，他手臂收緊，把我往他懷裡帶。呼吸噴在我嘴唇上，帶著一種克制了很久的溫度。

我知道他今晚大概不會主動說甚麼。

可我也不想問。

只想在他還在的時候，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

我跨坐在他腿上的時候，T恤下擺已經蹭到了腰際。他沒有急著動手，只是抬起頭吻我。嘴唇乾燥而溫熱，先是輕輕地貼著，隨後才慢慢加深。舌尖探進來的時候，我喉嚨里溢出一點點鼻音，雙手不自覺收緊，摟住他的脖子。

他抱著我調轉方向，把我放倒在床上。床墊微微下陷，他的身體隨即覆上來，重量卻被手臂仔細地支撐著。T恤被他從頭頂褪掉，涼意短暫掠過皮膚，隨即被他掌心的溫度取代。他吻我的脖子，吻鎖骨，吻到胸口的時候，我已經微微仰起頭，呼吸亂了節奏。

「可以嗎？」他低聲問，額頭抵著我的。

我點頭，腿主動分開些。他探手下去，指腹碰到的時候已經濕潤。比第一次順利很多，他只是緩慢地開拓了幾下，便俯身去夠床頭的安全套。撕開包裝的細微聲響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他重新覆上來，一隻手托著我的後腰，另一隻手引導著自己。抵進來的瞬間，我輕輕吸了口氣。沒有第一次的脹痛，只有被慢慢撐開、填滿的飽脹感。他進得很慢，幾乎是一寸一寸地沒入，直到完全貼緊。

「疼嗎？」他聲音啞，呼吸噴在我耳側。

「不疼……」我搖頭，抬起腿，慢慢纏上他的腰，「好滿……好熱。」

他動作頓了一下，隨即低頭吻我。腰身開始緩慢地抽送。每一次退出都帶出細微的水聲，再進入時又更深一點。我能感覺到他的克制——他明明已經很硬，卻始終維持著溫柔的節奏，手臂緊緊環住我的背，把我整個人困在他懷裡。

「我好喜歡你。」他忽然在我耳邊說，聲音低而清楚。

我手指陷進他後背的肌肉里，回應他：「我也好喜歡你……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他整個人靜止了一瞬。埋在我身體里的部分極輕地搏動了一下，隨即他腰身沈下去，進得比剛才更深。那一下頂到最裡面，我忍不住輕輕叫出聲，腿纏得更緊。他開始加快動作，每一次都又深又重，卻依然緊緊抱著我，像是要把我揉進身體里。

「再說一次。」他喘著氣，額頭抵著我的太陽穴。

「我喜歡你……要永遠在一起……」

他低低地喘了一聲，動作猛地加深幾下，隨即整個人繃緊，緊緊抵在最深處射了出來。我能感覺到他隔著安全套的脈動，一下一下，又熱又強。他抱我抱得很用力，呼吸亂得厲害，過了好幾秒才慢慢緩過來。

事後他沒有立刻退出，只是把臉埋在我頸窩里，手臂還是那樣緊。我抬手摸他的頭髮，聲音還有點軟：

「學長……」

他沒有回答，只是把我抱得更緊了些。